第一百二十八章还真有点效果
徐章写文章的速度早就练出来了,他这篇就抓住一个“信”字做文章,刷刷刷写了三百多字,写完了自己看一遍,觉得想说的都说清楚了。
他没犹豫,立刻就把草稿上的文章抄到正式卷子上。
徐章虽然也看过方文正、孙庆这些考官风格的文章,但到了乡试这个级别,光想着拍考官马屁写文章,反倒会丢了文章的本味,徐章平时怎么写,考场上就还是怎么写。
他的文章,词藻算不上多华丽,但胜在流畅实在,加上院试之后又苦练了好几个月,文章底子是越来越厚了,这不是徐章自夸,他自己都觉得文章有点大家的气象了。
写完这一道题,天已经大亮了,考棚里那股寒气稍微散了点,徐章动了动有点发麻的腿,没停,接着看第二道题。
这第二题,题目可够长的:“知道怎么修炼自身,就知道怎么管理别人;知道怎么管理别人,就知道怎么治理整个国家和天下了。
治理天下国家,有九条根本法则,第一条就是:修炼自身。”
徐章定了定神,心说:“得,硬骨头来了。”
这种老长老长的考题,考场里也不算稀罕事了,从洪武爷开科举到现在,一百多年过去,四书五经里能出的题,基本都出烂了。
所以看看这几年科举的卷子,考题就两种极端:要么长得要命,要么短得离谱。
说起来,长题其实比短题好对付点儿,短题经常没头没尾,像科举史上都出了名的那道“二”字题,徐章要是碰上那种玩意儿,估计当场就得在考场里表演发癫。
还好,大顺还没到完全没题可出的地步,不过眼下这张卷子的第二题,虽然是从《中庸》第二十章扒下来的,也是前截一句后砍一句,硬凑出来的一道。
这截搭得还算凑合,至少没玩出“君夫人,阳货欲”那种离谱的,徐章稍微琢磨了一下,先在草稿纸上把破题那句话写出来,然后慢慢悠悠把整篇文章写完。
一道四书题写够两百字就算数,但其实文章往长了灌水容易,往短了精炼才难,考生们大多想着“宁长勿短”,好歹得让阅卷官看见自己没少出力。
答题的时候,徐章脑袋里没别的,就想着怎么把院试之后学到的东西全倒到纸上,这题是挺长,但他破题时已经捏住了题目的核心意思,文章骨架也想好了,写起来也就顺了。
写完这篇,徐章肚子咕咕叫了,他把卷子收好,摸出带的糕饼啃起来,乡试题量大,费脑子,一个饼下肚根本不解饿。
他又剥了两个鸡蛋,就着水吃完之后,起来伸个懒腰活动活动,他又接着看第三题,第三题出自《孟子》,讲人性本善,题目挺规矩,徐章答起来也没费多大劲。
徐章以前翻过不少乡试的范文集子,让他说,丁卯年乡试这三道四书题,出得那叫一个稳当,虽然也能分出考生水平高低,但总的来说,肚子里没点真材实料,根本写不出彩。
四书题搞定,徐章瞅了眼计时漏壶,开始对付五经题,五经题选了《硕鼠》、《大雅》这些篇章的内容。
徐章对这些熟得很,加上考《诗经》不用句句都琢磨圣人的意思,反而让他更能放开手脚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