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没必要掺和
接着考生们就按顺序进龙门了,流程跟三天前第一场一样,但门口秩序好多了,不像头一场那么乱糟糟的。
徐章还是回到他原来的那间号舍,不过门口守着的兵换了一个,当然,这没啥要紧的,考卷发下来,徐章先把题目整个看了一遍。
乡试第二场要考一篇三百字以上的论,还要写一道诏、告、表里面选一种的题,再加五条判语。
徐章平时这类题练得不少,但正经八百这么系统地考还是头一回,以前考秀才的小三关也考过类似的,毕竟乡试才是动真格的。
论的题目是“君子深造之以道”,这是孟子的话。
徐章一琢磨,就开始写孟子这话讲得有多对,这话的意思是,君子得用正确的方法来深研学问,后头还接着“欲其自得之也”,就是想自己真正领悟。
徐章就掰扯为啥要“以道深造”,这方法多重要,多必要,深造之后又能有啥好处、啥意义。
对他来说,写个三百多字的文章根本不算事,而且徐章这人思路向来清楚,正着说反着说都能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。
刚写完论,徐章就有点想上厕所,他正要举手示意,猛地想起考场规矩:得先写完两篇文章才能去。
没办法,他只好憋着,赶紧又写了一篇诏,这篇题目是《拟汉始置五经博士诏》,说白了就跟现在考试让你模拟写个公文差不多。
最简单的,就像英语作文让你“假如你是李华,给外国朋友皮特写封信”,虽然这个诏书听起来高大上点,但其实套路差不多。
等徐章交牌子去了趟厕所,也算见识了传说中的“臭号”啥样,坐在臭号附近的考生,个个脸都绿了,估计不光是因为味儿大,人来人往的动静也够他们受的,肯定影响考试。
回来之后,徐章接着写剩下的题,诏、诰、表三选一,他选了诏,那表跟诰就不用写了。
一般来说,考生们都更爱写表,写诏和诰的人不多,但徐章对这三种都挺熟,只要格式对了,他选了篇自己觉得更好发挥的。
接下来就是五道判语题。
判语题就是考你记没记住律法条文,还有能不能分析清楚。
徐章对《大顺律》已经滚瓜烂熟了,就算碰上一两个超纲的题,他也能很快想明白做出判断,说到底,还是因为他这类型题练得实在太熟了。
功夫在平时嘛,平时下够苦功夫,到了考场上才能顶得住。
徐章考完第二场出来,发现交卷的人比第一场还多,第一场还有好些人要点蜡烛才能答完,这第二场,天没黑大家基本都答完交卷了。
虽然这天也是七道题,但题目和题量都没前一天那么狠,考场大门那儿,考生们正聊得火热。
徐章一个熟脸也没瞅见,干脆站旁边听人侃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