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他娘在。”
邻居们赶紧把秦大娘请出来,一片道喜声:“我就说今早喜鹊一直叫,原来是你家徐老爷中举了!”
秦大娘眼都瞪圆了:“徐章中了?”
“恭喜恭喜!你家儿子中了乡试头名解元!”
围观的街坊“哗”一下炸开了锅,中举已经是天大的喜事,这竟然是全省第一!
打从大顺开国到现在,整个汉口府也没出过几个解元。
“徐家这下发达了!”
“头名举人,徐老爷才二十不到吧?”
“亲都没成呢!”
邻居们看秦大娘的眼神全变了,徐章母子刚搬来时,大伙儿还觉得这孤儿寡母从乡下来怪可怜见的,结果搬来不到两年,徐章院试考了第一,乡试直接拿了州学第一!
有个会读书的儿子,真叫人眼红。
报录人一走,邻居们、登贤坊管事的,还有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跑来贺喜,徐章人还在省城没回,这些人放下礼物就走了,说等徐章回来再亲自拜访。
有了上次报录的经验,秦大娘倒没太慌乱,徐章去考试前,她在家就换好了不少碎银子,就等着考中后有人来道贺用。
可秦大娘发现,她还是没准备够,换的那些碎银子根本不够发,只好又找人去换了些。
她心里又激动又高兴,主要是为儿子,不是为自己。
“徐章中了,你这心总算能放下了。”和秦大娘关系好的邻居妇人笑着说,“你家徐章平时读书最用功,是真有本事,考官当然看得上。”
秦大娘也笑:“我就高兴我儿读书没白费。”
秦大娘觉得徐章肯上进就够了,以后自己怎么样,她没多想,儿子考中前她是寡妇,考中后她还是寡妇,顶多就是个钱多点的寡妇。
这一天秦大娘比徐章还忙,来家里贺喜的人实在太多,还有人带着房契来的。
那人说知道徐家是租房子住,登贤坊这破地方哪配得上新科解元老爷?他手上有一套三进的大院子,可以送给徐家。
更夸张的是,还有人扛着地契来的,问她要不要家仆和丫鬟。
秦大娘:“……”
光清点这些礼物就花了大半天,秦大娘不擅长应酬,来送礼的都是本地有钱有势的人家,派来的管家个个都是人精,秦大娘这性子哪应付得来?她哪见过这架势啊。
第二天,秦玉以为能清静一下了,没想到一大早就有人上门,她一看门口站着的人,更吃惊了:“族长?二舅?他二舅……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“徐章中了头名解元啊哥儿中了头名解元啊!这么大的喜事,我们哪能不来?”
徐章中解元的消息,先是临川县衙传到了西丽乡,乡里又传到了徐家村,这下整个徐家村都炸开了锅!
村里人觉得举人老爷已经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,更何况是解元?那可是举人里拔尖的头名!从大顺开科取士到现在,整个徐家村也就出过两个秀才,就是徐闻达和他儿子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