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必是国之栋梁
孙庆低声说:“解元郎年纪虽轻,但内秀,有真本事。”
“有才却不张扬,肚子里有货啊。”方文正感叹,“我本来以为他是哪家高门子弟,听人说了才知道,他出身乡下,父亲早没了,能有这文章全靠自己。”
“确实不容易。”孙庆赞同。
两位考官看着这批举人,心里很满意,之前国子监学生闹事那茬,现在也跟他们关系不大了,就算要背锅,也是耿振宏顶在前面,他俩就安心坐着,等着举人们和其他考官来敬酒。
酒席上气氛挺热闹,对这些举人来说,能登上鹿鸣宴,就是多年苦读终于得到认可的日子,就算酒不烈,梦想成真的喜悦也足够把人熏醉了。
乐师奏起曲子,举人们跟着唱起了《鹿鸣》诗:
“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,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,吹笙鼓簧,承筐是将,人之好我,示我周行。”
鹿鸣宴上的菜不算新奇,酒也不是顶好的酒,但这一天足够让举子们记住很久了。
喝到半醉不醉的时候,果然,考官们在台上提议让举子们作诗了,作为解元,徐章肯定跑不掉,主考官直接点了他的名,徐章没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把他琢磨了好久的诗念了出来。
“……”
一看考官们和其他举子的表情,徐章就全明白了。
“解元郎这诗才……嗯……挺实在啊。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本来以为解元郎经义策论都顶尖,现在才知道真没人十全十美。”另一个人接话。
席上的耿振宏说话了:“解元郎确实不擅长诗词,他要擅长这个,才名早就传遍全省了。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一个举子说,“我看过解元郎院试(考秀才)的卷子,经义文章写得那叫一个精彩,可那试帖诗嘛……就有点……当场翻车了。”
唐译言冲徐章举了举杯子,说:“谁都有自己的短处,徐兄别往心里去。”
徐章谢过唐译言,可等到唐译言自己作诗的时候,他那首诗立马引来满堂喝彩,不光是他,周汝惟的诗才也让人佩服。
徐章虽然是解元,但这鹿鸣宴上的风头,倒被这两人抢走了大半。
不过徐章自己倒没觉得有啥。
他原本给自己定的目标,不过是考个秀才,现在能中举人,已经大大超出期望了,更别说还是解元。
眼下在这鹿鸣宴上,享受着其他读书人羡慕的目光,想象着中举之后的日子,徐章心里也挺激动。
鹿鸣宴散去,热闹渐渐平息,举子们在白都府衙门前各自分开,秋风吹来挺舒服,桂花的香气钻进鼻子,徐章的头脑也清醒了一些。
鹿鸣宴结束后,剩下的事就跟他关系不大了,比如乡试的考卷要送去礼部重新审查一遍,就是为了保证考试公平。
另外,还要出一本《乡试录》,把考生们的文章印上去,徐章是解元,名字和文章肯定排在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