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章展开信纸,是安阳侯府写来的,信中说家族危机已解,要李灵儿速回京城。
“你怎么想?”徐章问道。
李灵儿低头摆弄衣角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本家多年不闻不问,如今突然要我回去,怕是另有所图。”
她忽然抬头问道:“徐章,若我留下……”
“此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,不过无论去留,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李灵儿若有所思地离去后,刘槿安来找徐章问道:“听说你要把蜜饯的利润捐给寒门学子?”
徐章点头说道:“我打算设立‘寒门学子助学基金’,专门资助贫苦读书人。第一批先帮二十人。”
消息传出,士林震动,以往也有富商捐资助学,但像徐章这样把自家生意利润专门拿出来设立基金的,还是头一遭。
受助的学子们联名送来万民伞,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。伞送到那天,正赶上州学月考放榜。
令人惊讶的是,前十名中竟有六个是受基金资助的寒门学子。
曾经质疑徐章“结党”的人,此刻都哑口无言。
知府大人当着全体州学学子的面称赞:“徐解元此举,真乃士林典范!”
徐章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些寒门学子激动的脸庞,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破庙苦读的日子。
他低声对刘槿安说道:“这比中解元还有意义。”
刘槿安笑道:“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‘寒门贵子’了。”
“哈哈,你也不差,我打算明天回家,你要不要一起?”
“好啊,刚好我也想回去。”
两人商量好之后,第二天便动身回家。
他和刘槿安是一起来考乡试的,现在又一齐回家乡,两人考前都盼着能一起中举,谁也没落单,不用看着对方独自黯然回乡。
回家路上,徐章和刘槿安都没穿举人的青袍子打扮,还是穿着秀才的衣服,举人的行头太招摇了,江南这地方虽然太平,但还是小心点好,免得惹眼。
“徐章,你明年就进京赶考,还是再等一科?”刘槿安问徐章。
“我还没想好呢。”
“我也在琢磨这事。”刘槿安说,“本来想再等一科,把文章练得更好些,但我问了几个同科,他们都说要去考明年的会试。”毕竟新皇帝刚登基,可能会试录取能松一点也说不定。
徐章其实挺想和刘槿安一起去考的,路上能互相照应,他的想法跟刘槿安差不多,他俩年纪都还轻,再等三年也耗得起,可有些同年就未必了。
“离会试还有些日子,回家慢慢想也来得及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回家以后,杂七杂八的事儿肯定少不了。”
刘槿安和徐章互相看了一眼,都笑了,中举之后那些麻烦事,他们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马车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,徐章心想,这路搁上辈子坐高铁也就二十分钟,现在倒好,得磨蹭好几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