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徐章又回了趟徐家村,把家里事情都安排妥当,田地托付给二舅二舅娘看着,不管他明年去不去京城考进士,他在徐家村都待不久了。
徐章也没忘了去看看私塾的吴先生几位先生。
他是和刘槿安一块去私塾的,老师们都特别高兴,因为私塾好些年没出过举人了,以前靳贵在这念过书,后来中了乡试头名解元。
现在徐章也这么出息,对汉口府想读书的孩子来说,私塾就是最好的地方了,谁不想像靳贵徐章那样,就算考不到解元,能中个举人也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“明年考,还是再等三年?你定好了没?”走出私塾,刘槿安问徐章。
他俩是同一批考的童生、秀才、举人,又是私塾同学,在对方心里,早就是唯一的好兄弟了,所以徐章有啥想法都直接跟刘槿安说,刘槿安也一样。
徐章反问他:“那你呢?你不是年底还要成亲吗?”
他刚问完,一向挺高冷的刘槿安,两只耳朵唰地就红透了,其实徐章早知道,刘槿安这人不是真冷,就是特别容易害羞,拿高冷当幌子罢了。
徐章抓着这事不放,他自己已经被催婚催得头疼,刘槿安倒好,一点不用愁,真是……让人眼红啊。
徐章承认,刘槿安是比他好看那么一点点,年纪还比他小一丢丢,他这个解元郎是挺风光,可刘槿安也是举人啊,这么年轻就有功名,也是年少有为。
“我打算再等三年。”刘槿安说,“等文章再练好点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徐章叹口气,“中举后破事一堆,想静下心看书太难了,年底前我怕是都准备不好。”
徐章纠结,就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去考会试,要是真有把握,他早收拾包袱进京了。
还有一点,他现在足够年轻,太早当官未必是好事,不如用这三年好好沉淀下,多读点书,也享受享受在汉口府的日子。
刚穿来那会儿他就这么打算的,可后来光顾着读书考试,节奏根本慢不下来。
如果他没记错,大顺朝虽然不长,可朝堂上乱得很,徐阶跟高拱斗,高拱又跟张居庸斗,徐章现在可不想掺和进去当炮灰。
“那咱们就安心在家读几年书,三年后再上京。”
和徐章他们一起考中举人的那拨人里,已经有不少动身去京城准备会试了,像施近臣、郁迳他们。
但也有像唐译言那样,打算再读三年书再进京的,乡试结束后,徐章跟这帮同窗还经常写信联系。
既然决定了在家专心读书,徐章就赶紧把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安排妥当,给自己弄个清净点的读书环境。
可他想彻底清静还真不容易,就算他窝在家里读书,那些媒婆还是不肯放过他。
徐章没辙了,看来得先把自个儿的婚事给办了,本来在古代就是结婚比较早的,现在快十五岁,也差不多了。
秦老娘这段日子心思也全在这件事上,过了些天,徐章又去相了一次亲,这回是位姓杨的乡绅家闺女。
说是相亲,其实徐章连姑娘长相都没看清,俩人中间隔了道帘子,不过,这亲事是吴先生和丁荛两位先生介绍的,徐章心里还是挺信得过的,毕竟先生们都是实在人。
徐章没想到自己的婚事连先生们都跟着操心,臊得慌,他脸皮虽然练得厚了些,可私下里,尤其在感情这种事上,偶尔还是会露出十八岁小年轻那副样子。
不过先生们这么上心,也是因为他爹没了,家里全靠秦老娘一个人张罗,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