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汝近日忙于商事,此虽利民之举,然不可废读。经史乃根本,实务为枝叶,本固则枝荣。明年大考在即,当时时温习,不可一日懈怠。。。”
徐章读后悚然一惊。这些日子他确实把太多精力放在生意上,读书反倒荒疏了。
当晚他就调整了作息,白天处理杂务,晚上必定挑灯夜读。还把《论语》《孟子》等经典重新拿出来,一句一句细细品味。
刘槿安见他突然用功起来,打趣道:“徐兄这是要冲刺明年春闱了?”
徐章摇头道:“崔老说得对,经史是根本。我以前读书太功利,只为应试。现在静下心来重读,才发现其中深意。”
他指着《孟子》中的一段:“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以前只觉得是大道理,现在亲眼见过百姓疾苦,才明白这话的分量。”
刘槿安也正经起来,说道:“说得是。我爹常说我读书死板,不如徐兄能学以致用。”
“互相学习吧,你文章功底比我扎实,以后要多向你请教。”
两个年轻人相视而笑,各自拿起书本,在灯下苦读起来。
北疆货运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,边境的特产在府城供不应求。二舅的家具作坊也扩大了规模,雇了更多工匠,徐章却渐渐退居幕后,把更多时间留给读书。
偶尔,他也会去杨府坐坐,和杨姑娘说说话。两人渐渐熟悉起来,有时讨论诗词,有时聊聊家常。
徐章发现这姑娘不仅性情温婉,见识也不凡,对许多事情都有独到见解。
徐章和杨姑娘的婚事在两家默契下稳步推进,秦老娘已经开始准备聘礼,虽然徐家如今宽裕不少,但按照徐章的意思,一切从简,不必讲究排场。
杨府那边也透出意思,看重的是徐章这个人,不在意彩礼厚薄。
这日徐章从州学回来,几个同窗围上来。为首的王秀才说道:“徐兄,你那篇《边贸新策》我们都拜读了,实在佩服。我们几个商量着,想请你牵头办个文社,定期聚在一起探讨实务。”
徐章有些意外,问道:“诸位抬爱了,只是我才疏学浅……”
李秀才接说道:“徐兄过谦了,如今州学里空谈之风太盛,我们想跟着徐兄做些实在学问。”
徐章见他们态度诚恳,想了想说道:“既然各位有此意,那咱们就试着办起来。不过有言在先,文社不搞虚的,要切切实实研究些民生经济。”
众人一致赞同,徐章给文社取名“经世文社”,定在每月初一、十五在章实书坊后院聚会。第一次聚会就来了二十多人,不仅有州学生员,还有几位在衙门当差的小吏。
文社第一次讨论的议题是州城的防火。徐章早就注意到州城房屋密集,水源分布不均,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让书坊伙计搜集了州城历年火灾记录,又带着文社成员实地走访了各街巷的水井分布。
徐章指着自己绘制的草图,说道:“城西这片最危险,三十多户人家共用一口水井,去年有户人家失火,就因为取水不便,连烧了七间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