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呢,他能放松点写文章了,先多看看、多想想,然后再动笔。
徐章觉得,自己好像有点摸着“文章要写当下事”那个意思了,以前写文章是为了考试,现在嘛,是为了想写而写,是为了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倒出来。
……
到了年底,南京国子监那帮学生闹事的处理结果总算下来了,南监一把手祭酒吕权阳刚上任才两个月,朝廷没动他。
倒是副手司业金达被罚了两个月工资,魏国公徐鹏举因为没出来管管,也被扣了钱,两京国子监按地域分配录取名额的老规矩,还是照旧。
这事跟徐章关系不大了,但对下一届要去赶考的举人来说,能考上的名额又少了点。
……
徐章读完了赵时春的《浚谷文集》,他一边读一边记笔记,这样能记得更牢,也能把读书时的想法写下来。
有时候书上写不下,他就单独写篇文章记下自己的感受。
徐章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,以前他最烦写读后感、周记日记这些东西,没想到穿越到了这大大顺,读完书反而冒出一大堆想法要写。
写完一篇文章,徐章把墨水吹干,出了书房,刚到厨房,秦玉就告诉他灶上温着煮好的汤。
搬了新家后,徐家请了个看门的和一个做饭的阿姨,这样徐章和他娘秦玉都能轻松点,别的佣人他们没要,实在不习惯被人伺候,徐章喜欢安静,秦玉呢,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动手。
读完书能喝上碗热汤,汤里加了胡椒,坐了半天的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,徐章在院子里逗了会儿猫,然后又回屋继续写文章去了。
其实按徐章现在的文章水平,去京城考试应该够了,但他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,而且他觉得自己文章还能再好点儿,正好用这三年时间再提升提升。
在汉口府这边,准备考试的举人们常在金山寺、北固亭这些地方搞诗会、文会,徐章也常被叫去。
他现在去得反倒比考举人之前还多些,毕竟时间宽裕了,而且这几个地方经常有名人讲学,像罗汝芳、何心隐这些人,徐章去听过好几回,挺有收获的。
年底,徐章和秦玉在新房子里过了第一个年,这是汉口府的老规矩,要是刚搬家,头一个新年必须在新房里过。
秦玉还是蒸了糕和包子,不过家里人少,她就少蒸了点,母子俩吃年夜饭的时候,她就话里有话地提醒徐章,该把和杨家姑娘的事定下来了。
徐章:“……”
他和杨家女儿处得还行。
春节前,徐章也专门去杨家拜访过,但那场面徐章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尴尬,他能一口气写出十篇不重样的文章,可跟杨家人见面时,肚子里的墨水好像一下子堵住了,一句像样的话都憋不出来。
幸好杨家倒没在意。
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前,汉口府城里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,挂得早的,十一二就把灯点上了,等到十三那天晚上,满城的灯火把整个府城都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徐章就是在元宵节这天出的门。
在大大顺,年轻姑娘平常是不能随便出门抛头露面的,只有元宵节这天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