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没认真想过要和谁过一辈子,现在心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倒是越来越清楚了。
徐章没怎么谈过恋爱,这会感觉自己像个傻乎乎的愣头青,读书读累了,就把那荷包拿出来看两眼。
来徐家撸猫的刘槿安看得直撇嘴。
徐章瞪他:“有本事你别来摸我家黑球!”
刘槿安现在越来越过分,居然干出了把他家黑球拐回家的过分事,这下好了,黑球认得了去施家的路,动不动就溜过去串门。
刘槿安结婚后和父母、媳妇住一块,据他说,他跟媳妇商量好了,以后也要抱只猫回家养。
结婚后,刘槿安性子倒是比以前活泛了点,徐章也差不多,考中举人之后,俩人身上压力小了一大半。
用现在的话说,他俩之前就像全职在家考公务员,考上了才能松口气;要是考不上,那就是坐吃山空,啥回报都没有。
对普通人家来说,供个读书人简直就是个填不满的坑。
刘槿安跟徐章熟,知道他在谈一门亲事,但具体细节徐章没说,主要是眼前这兄弟,当初连自己未婚妻的事都瞒着他。
刘槿安为这事已经道过歉了,可徐章这会儿“小心眼”了,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刺他两句。
毕竟能调侃刘槿安的机会也不多啊。
……
俩人都过了乡试,读书自然都有自己的一套,眼下准备会试,他们都不约而同慢了下来,讨论文章非得把一篇彻底吃透才算完。
徐章新家书房大,塞下四五个人一起读书没问题,所以刘槿安就经常往他家跑。
这天他刚进门,一眼就瞅见徐章书架上的《吏部题稿》、《纶扉奏议》这些书册,立刻问徐章:“哪弄来的?”
徐章笑了笑:“你猜?”
这当然是杨乡绅借给他的,都是杨一鸣生前写的奏议文章,对徐章来说,这对他练写公文很有用,而且以后要是真当了官,这些就是标准范文。
杨乡绅家里藏书不少,元宵节后,徐章和杨家女儿的事基本定了,他就把一部分藏书借给了徐章。
杨乡绅觉得徐章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呆子,两家开始谈亲事后,他仔细看过徐章的文章,觉得文章里有想法有格局。
虽然这小伙子话不多,但男人在世,关键不是他说了什么,而是要看他做什么。
按杨家娘子的意思,杨乡绅也观察过徐章好几回,他觉得徐章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,当他的女婿,够格了。
“今科会试的结果快出来了吧?”刘槿安忽然问。
徐章翻了翻黄历:“就这几天了。”
俩人定好了下一科去考,好了下一科去考,结果出来前都挺惦记的,等了些日子,会试和殿试的榜单都张出来了。
汉口府一个考上的都没有,虞知府觉得特别丢脸,他拿到殿试结果时还问了句徐章考得咋样,结果身边人告诉他,徐章压根没去考这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