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误会,都是误会!”陆卓脸上堆着笑,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,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店小二的手里,“小二哥,刚才是我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店小二掂了掂银子,满意地塞进怀里,这才懒洋洋地一挥手。
那十几个壮汉如同鬼魅般,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阴影之中。
“几位爷,想喝点什么?”店小二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虚假的客气。
“有什么?”
“白水。”
陆卓眼角抽了抽,“多少钱一碗?”
“不贵,”店小二伸出一根手指,“十个大钱。”
“行,来五碗。”
“爷别急啊,”店小二笑得更欢了,“这水,是从三里外的甜水井里打的,这是水钱;烧水的柴,是上好的果木,这是柴火钱;我这跑前跑后的,总得有点辛苦钱吧?算下来,一碗水,惠承您一两银子。”
这他妈喝的不是水,是银子!
陆卓心底冷笑,脸上却依旧热情不减。
他懒得再跟这帮杂碎废话,直接又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拍在桌上。
“够不够?不用找了!”
店小二一把抓过银子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“够了够了!爷您稍等,水马上就来!”
说罢,他一溜烟地钻进了后堂。
“公子,这帮杂种也太欺负人了!”牛娃气得双拳紧握。
“好汉不吃眼前亏,”钱万千低声劝慰,“这卢家寨水深,咱们初来乍到,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。”
陆卓端起刚刚送上来的,尚有余温的天价白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忍?我陆卓的字典里,可没这个字,我只是在记账。这地方,早晚是我的。”
一碗水下肚,压下了些许燥火。
陆卓敲了敲桌子,叫来店小二。
“跟你打听个事儿,这坊市里,哪儿有卖马车的?”
“马车?”店小二收了钱,态度好了不少,“有!您出门顺着这条道往南走,看到最大那家挂着卢记车马行牌子的就是。”
又是卢家。
陆卓心中冷哼一声,站起身来。“谢了。”
不再有片刻停留,陆卓领着四人离开了茶馆。
他们走后,那店小二盯着陆卓的背影,随即招来一个伙计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,
那伙计立刻心领神会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走在坊市的土路上,陆卓的观察更加细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