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圆瞪,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空空如也的桌面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,“我的钱……我的金子……”
“哇——!”
他猛地爆发出一声嚎叫,疯了似的扑向桌子,要去抢那骰盅,“你他妈出老千!你敢出老子的千!”
陆卓此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演技之中,那份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绝望与癫狂,真实得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悸。
“公子!”
牛娃看得心胆欲裂,虎吼一声就要拔刀,却被身旁的赵文涛死死箍住!
“别动!看公子的眼色!”赵文涛压低声音。
他死死按着牛娃,不让他坏了大事。
与此同时,马佑安和钱万千的表演开始了。
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一把抱住陆卓的大腿,哭得涕泪横流。
“公子啊!不能再赌了!咱们快走吧!”
“是啊公子!您忘了老爷的嘱托了吗?家里还有……还有万两白银,和那整整千斤的粮食要运回宗族啊!这要是耽搁了,咱们可怎么交代啊!”钱万千哭喊着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整个赌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陆卓心里一咯噔。
我操,这两个狗东西,真他娘的是个人才!直接给老子加戏,还吹了个这么大的牛皮!
万两白云,千斤粮食?这是生怕引不来牛鬼蛇神啊!
果不其然,钱万千话音刚落,整个赌坊瞬间安静下来。
一双双眼睛里,贪婪、惊疑、算计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齐刷刷地钉在了陆卓几人身上。
糟了,演过了!
陆卓心里暗骂一句,借着疯劲儿,一把推开马佑安和钱万千。
“滚开!都给老子滚开!”他指着庄家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你……你给老子等着!明天,老子带着钱再来翻本!”
说罢,他失魂落魄地带着四人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赌坊。
一离开那浑浊的空气,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,陆卓脸上变成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他转过身,一脚踹在钱万千的屁股上。
“万两白银?千斤粮食?你他娘的怎么不说家里还有个皇位等着我回去继承呢?”
“哎哟!”钱万千揉着屁股,一脸惭愧又带着点委屈,“公子,这可不赖我啊!是您演得太真了,那股疯劲儿,小的……小的情不自禁就代入进去了!”
马佑安也在一旁猛点头,“是啊公子,您那样子,跟我们村输光了老婆本要上吊的二愣子一模一样,我俩看着都揪心!”
“哼,”陆卓嘴角一撇,竟有几分得意,“想当年老子阅片无数,这点演技算什么?走,办正事去!”
几人穿过混乱的坊市,径直来到南区。
这里没有坊市中心那么血腥,多是些贩卖牲口、草料和农具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