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战场,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远处观战的卢家大队人马,一个个目瞪口呆,浑身冰凉。
就这么……没了?
恐惧,如同无形的瘟疫,在人群中疯狂蔓延。
“牛娃!”陆卓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。
“哎!在呢公子!”
“嗓门大点,给对面那帮孙子喊两嗓子。告诉他们,再有敢上前的,老子不打脑袋,专打他们裤裆里的小牛牛!”
“得嘞!”牛娃清了清嗓子,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:“对面的孙子听着!我家公子说了!谁他娘的再敢往前一步,不打别处,专打你们裤裆里的小牛牛!让你们断子绝孙——!”
他中气十足,这一嗓子吼得山林都仿佛震了三震。
卢家阵中,上百名家丁闻言,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并拢双腿,不少人更是双手护住了要害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荒唐!简直是鬼话连篇!都把手给老子放下!”卢德气得脸色铁青,破口大骂。
他话音刚落,身旁一个贴身护卫便哆哆嗦嗦地小声提醒:“三……三爷,您……您不也捂着呢么。”
卢德一僵。他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庄子前,田行已经带着几个人,将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伤员一个个拖了回来。
陆卓站上了一处破墙:“对面的主事儿的,滚出来说话!怎么,都是一群没卵子的孬种吗?”
卢家阵营一片死寂,无人应答。
“呵。”陆卓嗤笑一声,满脸的鄙夷,“行,既然不敢露面,那咱们就谈笔买卖。地上这几个,都是你们卢家的人吧?一人一百两赎金,童叟无欺。见不到钱,半盏茶的功夫,老子就杀一个!”
赵文涛凑了过来:“公子,一百两一个人,是不是太高了?而且半盏茶功夫,他们去哪儿凑钱?这不明摆着是……”
“老子要的不是钱。”陆卓打断了他,“这帮人抱成一团,跟个乌龟壳似的。老子要的,是把他那条大鱼给逼出水面!”
话音刚落,卢家的阵营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三爷!我二叔还在他们手上啊!求您救救他!”
“三爷!那是我亲弟弟啊!一百两,我们家凑!求您先答应下来啊!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哭天抢地的声音此起彼伏,那些被俘家丁的亲属们纷纷跪倒在地,朝着卢德苦苦哀求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卢德被吵得心烦意乱,怒吼一声,“你们以为老子不想救人吗?被抓的里面,还有一个是老子的亲表弟!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出来,众人哭得更起劲了,纷纷哭喊着求三爷看在亲戚情分上,无论如何也要救人。
远处,陆卓正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闹剧。
他的视线在那文士身上微微一顿,注意到了他衣襟上那个用金线绣成的卢字和三字,比周围所有人的都要大一圈。
呵,原来正主在这儿。
陆卓的嘴角咧开狞恶的笑意。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煽动。
“哟!原来是卢三爷当面!失敬失敬!我还以为卢家是什么英雄好汉,没想到主事的是个缩头乌龟啊!”
卢德闻言,脸色瞬间煞白,身形都晃了晃。
诛心!这是**裸的诛心之言!
陆卓的话还没完,他猛地一挥手,冲着牛娃厉声喝道:“牛娃!给老子拖一个人上来!就到那屋顶上,让你们三爷好好看看!”
“好嘞!”
牛娃一把揪起一个最近的伤兵,被牛娃像拎小鸡一样,粗暴地拖上了残破的屋顶。
屋顶上,那家丁被死死按住,他看着对面黑压压的族人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。
“三爷!救我!三爷!我是顺子啊!您救救我——!”
卢家阵中,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听得真真切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