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临近天黑时,却意外发现了一条荒废的旧官道,向西蜿蜒,路牌上依稀还能辨认出蕲州西的字样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——最危险的地方,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卢家的人绝对想不到,他会杀个回马枪,绕路返回蕲州方向。
而那场血战,也让他看到了另一个巨大的隐患。
手下这群流民,在见识到火器的恐怖威力后,眼中渐渐滋生出一种傲慢。
他们不再敬畏,甚至开始不珍惜粮食。
陆卓心里跟明镜似的,系统每日签到虽然能提供物资,但火药、弹药的购买额度却是有限的,每日只能购买十份。
这玩意儿是用一点少一点的宝贝,不是让他们拿来耍威风的。
于是,在转向西行后,他便以统一保管,战时分发为由,将除了赵文涛、牛娃和沈小烟这几个核心成员之外所有人的火铳都收了上来。
他需要打磨掉这群人的傲气,让他们重新记起,在这乱世,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刀和自己的命。
当然,开山刀和系统出品的简易防弹衣,他还是给核心队伍配齐了。
眼下,当务之急是搞钱,升级系统,解锁更多的权限和物资。
这支队伍要活下去,光靠他一个人签到是不够的。
思绪电转间,陆卓已经走到了篝火前。
他学着江湖人的样子,大大咧咧地一抱拳,脸上挂着三分不羁七分戏谑的笑容。
“在下陆帅帅,见过刀刀镖头。”
跟在后面的赵文涛和马佑安听见这名字,眼角齐齐一抽,却早已见怪不怪。
公子这张嘴里,什么时候能说出个正经名字那才叫怪事。
陈刀刀那张古板的老脸也僵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报出这么个名号,尴尬地干笑一声:“陆……陆公子这名讳,当真是……别具一格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陆卓毫不见外地在火边坐下,搓了搓手,“爹妈给的,天生就这么帅,没办法。”
他目光一转,落在那辆华贵的马车上:“看镖头这阵仗,车里护送的,想必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?”
陈刀刀眼中闪过警惕,但还是叹了口气:“陆公子见笑了。我们护送的是蕲州杨家的夫人和少东家。唉,时运不济,前几日遇上一伙不开眼的毛贼,虽已尽数诛杀,但少东家却不慎被流矢擦伤了胳膊。”
他指了指马车,面露愁容:“本来只是皮外伤,谁知今早开始,少东家竟发起高热,浑身滚烫,说胡话。我们带的大夫和伤药都用了,却全无效果,眼下真是……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陆卓心中一动。
系统空间里,新手礼包赠送的医疗箱还静静地躺着,别说高烧,就是破伤风感染,一支青霉素下去也给你救回来。
杨家?蕲州大户?
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!
他正愁怎么搞钱,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买卖吗?
不过,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得住气。
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“原来是去蕲州,那正好同路。听镖头口音,也是蕲州本地人?”
陈刀刀点了点头:“我们东风镖局,在蕲州城里也算有几分薄面。”
很好。本地人,大户人家,还是个病得快死的少东家。这笔买卖,做得!
陆卓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好好地敲上一笔。
就在这时,马车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惊惶的尖叫,紧接着一个镖师连滚爬地冲了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不好了!陈总镖头!少东家……少东家他……昏死过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