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跋宇,你是不是觉得我傻?”他一步步逼近,枪口顶开了拓跋宇的胸膛,“今天,我这是在帮你。帮你清除后患,免得日后他给你惹来杀身之祸,懂吗?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!
那些北莽武士更是群情激奋,蠢蠢欲动,却被陆卓身后那几十杆黑洞洞的火铳死死压制,不敢妄动分毫。
而西戎商队的人,则是一副兴致勃勃的看戏模样,巴不得北莽内乱。
陆卓懒得再废话,一脚踹在拓跋宇的小腿上,将他踹了个趔趄。
他欺身上前,冰冷的枪管,死死地抵住了耶律辰的额头。
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耶律辰只觉得额头那一点冰凉,仿佛已经穿透了颅骨,搅动着他的脑浆。
冷汗,瞬间浸透了他华贵的皮裘。
“误……误会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再也挤不出半点之前的倨傲,“陆爷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北莽大汗的孙子。”陆卓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,甚至带着长辈的慈爱,“这样吧,以后我就不叫你王子了,显得生分。我叫你……小孙,你看怎么样?”
小孙?耶律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看你这吓得,来,别紧张。”陆卓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,“给大伙唱首歌,助助兴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唱歌?
耶律辰的尊严让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屈辱与抗拒。
陆卓的笑容不变,枪口却猛地调转,对准了地上的那具尸体。
又是两声炸响!尸体的大腿上多了两个血洞。
陆卓吹了吹枪口的硝烟,慢条斯理地重新将枪口对准耶律辰的眉心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,却带着让人灵魂冻结的寒意,“唱。或者,我打死你。”
耶律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最后,在一片死寂中,他带着哭腔,用跑调的北莽语调,唱起了家乡的歌谣。
……
傍晚。
聚义厅内灯火通明,一场诡异的宴会正在举行。
西戎与北莽两方人马全部到场,一个个正襟危坐,噤若寒蝉。
陆卓高坐主位,他对着欧阳翰和拓跋宇招了招手。
两人连忙起身,恭敬地凑到他跟前。
陆卓压低声音,神秘地对他们耳语了几句。
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只看到,欧阳翰和拓跋宇的脸色,在听完之后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眼中充满了比之前见到枪火还要深刻的恐惧。
紧接着,两人便赌咒发誓般地向陆卓保证着什么。
自那以后,整个宴会,再无人敢提起天雷二字。
宴会的景象更是怪诞到了极点。
角落里,西戎王的三伯欧阳敬,一边卖力地刷着马桶,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亲卫递给他的烤羊腿,吃得满嘴流油,脸上竟还带着幸福。
大厅中央,北莽王子耶律辰被打扮得不男不女,脸上涂着滑稽的油彩,正声嘶力竭地唱着歌。
他只要稍有停顿,或者哪个调子唱得不好,旁边监视的马小花便会毫不留情地甩过去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这样的宴会,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。
同样的场景,同样的菜肴,同样刷着马桶的欧阳敬和唱着歌的耶律辰。
终于,这场堪称精神酷刑的宴会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