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。”
两人约定,三日之后,同样是这个时辰,在此地,一手交货,一手交消息。
女孩从软榻下摸出一个乌木令牌,随手抛给了陆卓。
“凭此令,可入追风楼。”
陆卓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,转身便要离开。
牛娃连忙跟上。
刚走到门口,陆卓却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他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招牌式的笑容。
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铁罐,放在了门边的桌上。
“楼主,初次见面,一点小礼物,不成敬意。”
女孩看着那个造型奇特的铁罐,眼中闪过疑惑。
陆卓的表情真诚得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:“这可是我从一个西洋商人手里得来的绝世美味,名叫天堂之味。楼主切记,此物需在夜深人静之时,独自一人,藏于锦被之中,再开盖品尝,方能体会其中三味。切记,切记!”
说完,他冲着女孩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,带着牛娃大步离去。
追风楼内,女孩拿起那个冰冷的铁罐,翻来覆去地看着,脸上换上了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。
……
是夜。
追风楼楼主的卧房内,一片漆黑。
女孩趴在自己那张铺着厚厚狐裘的大**,兴奋又好奇地从被窝里摸出了那个银色铁罐。
“天堂之味?”她轻声念叨着,用一根金钗,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罐头的一角。
下一秒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,仿佛混合了臭水沟、腐烂尸体和陈年厕所的恐怖气息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那小小的缺口中轰然爆开!
“呕——!”
半个时辰后,整个追风楼灯火通明,
凄厉的干呕声和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此起彼伏。
后半夜,顺宇城里所有有名望的大夫,都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,十万火急地冲向了城西……
……
翌日清晨,悦来客栈,大堂。
陆卓和牛娃正埋头对付着眼前的肉包子。
周围的食客们却无心吃饭,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昨夜城西发生的一件天大的奇闻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追风楼闹鬼了!”一个货郎神秘兮兮地开口。
“什么闹鬼?我可听说是追风楼楼主修炼邪功,走火入魔,炸了!”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摇头晃脑。
“不对不对!”邻桌一个屠夫拍着桌子,“我大舅子的表哥就在城西当差,他亲眼看见了!昨晚追风楼里是冒出了冲天的妖气,腥臭无比,熏死好几个人呢!听说啊,是那楼主炼丹,不小心炼出了一头绝世凶兽!”
一时间,众说纷纭,故事越传越邪乎。
牛娃听得一愣一愣的,他凑到陆卓身边,憨声问道:“大哥,他们说的,是不是昨天咱们见到的那个漂亮姑娘?她怎么了?”
陆卓擦了擦嘴,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谁知道呢,兴许是拉被子里了吧。”
声音不大,却刚好被邻桌那个耳朵尖的屠夫听了去。
屠夫眼睛一亮,仿佛发现了新大陆,猛地一拍桌子,对着满堂食客高声宣布:“我知道真相了!追风楼楼主不是炸了,也不是炼出了凶兽!是……是她昨晚吃坏了肚子,把一床狐裘都给拉满了!”
满堂哗然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一个更加离谱的流言就此诞生,并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顺宇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