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卓瞳孔一缩,身形暴退的同时,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入怀中。
但掏出的,不是那把能轰碎人脑袋的左轮,而是一个黄澄澄的铁皮罐头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他将罐头高高举起,声如炸雷。
那两个女护卫的动作戛然而止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。
而软榻上的郭兰心,在看清那罐头的一瞬间,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,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瞬间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委屈和悲愤。
“哇——!”
她竟是放声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,比死了亲爹还伤心。
这一下,别说那两个女护卫,连陆卓都看懵了。
良久。
雅室的桌前,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。
郭兰心和她的两个贴身护卫晓春、晓风,三人围坐一圈,正用精致的小银勺,小心翼翼地舀着碗里的黄桃罐头。
郭兰心眼圈还红着,一边抽噎,一边将一块金黄的桃肉送进嘴里,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幸福感。
晓春和晓风也是一脸陶醉,吃得头都不抬。
陆卓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。
“哭也哭了,吃也吃了,郭楼主,我的消息呢?”
郭兰心咽下最后一口甜美的糖水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这才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卓。
“查到了。”
她一挥手,晓风会意,从一旁捧来一个古朴的木匣。
陆卓伸手便要去拿,却被郭兰心一把按住。
“慢着!”
她眼中闪过羞愤,“消息可以给你,但咱俩的事儿,还没完!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陆卓的鼻子质问。
“你上次给我的那个,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!”
一想到三天前的场景,郭兰心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种仿佛集齐了天下所有厕所、腐尸、臭水沟于一体的终极恶臭,那打开瞬间喷薄而出的生化武器,让她当场就吐了个昏天黑地,整整三天食不下咽,闻到任何荤腥都想吐。
整个追风楼更是被那股味道笼罩,三天三夜都未曾散去,逼得她不得不把所有门窗都拆了通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