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昭调转方向,将攻击的矛头对准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点,发出了撤退的命令。
“全军听令,随我冲出去!”
……
蛮族王帐之内,气氛压抑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草料的混合气息。
拓跋硅端坐于由巨狼皮毛铺就的王座之上,面色阴沉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。
大帐下方,十几个部落首领垂头丧气,一个个像是斗败的公鸡,再无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。
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,铠甲上沾满干涸的血迹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与不甘。
就在这时,帐帘被猛地掀开,一名负责战报的蛮族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因为恐惧和急促的呼吸而颤抖。
“大……大王!战报……战报来了!”
拓跋硅眼皮都未抬,声音冰冷地问道:“说,我们死了多少人?留下了多少夏狗?”
斥候闻言,身子抖得更厉害,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,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叫出声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伤亡了数万勇士!可是……可是那支夏人军队,只留下了不到两千具尸体,就……就杀出重围跑了!”
“什么?”
这个数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大帐中轰然炸响。
“放屁!这不可能!”
一个独眼龙部落首领第一个跳了起来。
“我们几十万大军围着他们三万人打,就算他们是铁打的,也该被我们磨死了,怎么可能只死这么点人?”
“是啊,老子亲眼看着我的部族勇士十个换他们一个,都换不掉!这帮夏狗,他们根本就不是人!”
另一个满脸刀疤的首领也跟着怒吼起来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我早就听说大夏的军阵部队所向无敌,还以为是那些南边的人吹牛,现在看来……他娘的,传言竟然是真的!”
“这仗还怎么打?我们的人冲上去,就像是麦子被镰刀割,一片片地倒!那些夏狗的刀,好像砍不卷刃!”
大帐之内,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绝望、愤怒、恐惧的情绪,如同瘟疫般在所有部落首领之间蔓延。
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稳操胜券的围剿,谁能想到,最后竟是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结果。
拓跋硅看着下方乱糟糟的众人,脸上终于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,猛地一拍扶手,“够了!都给本王闭嘴!”
原本喧闹的大帐,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部落首领都下意识地闭上嘴,将目光投向王座上的那个年轻蛮王。
拓跋硅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怎么?这就怕了?这就沮丧了?”
“本王看你们,一个个都没了胆气!不过是死了几万个勇士,就让你们怕成这个样子?”
拓跋硅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,让在场的所有部落首领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,羞愧地低下头。
“谁告诉你们,本王这次的目的,是要全歼这支夏人军队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一名年长的部落首领抬起头,满头雾水,“大王,您的意思是?”
拓跋硅走到巨大的沙盘地图前,脸上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。
“大家不用沮丧,虽然我们损失惨重,但至少,我们的目的达到了。”
“目的达到了?”众首领面面相觑,更加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