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珪一把将手中的金杯砸在地上,咆哮道,“胡说八道,这不可能,夏军不是被困在一线天了吗?拓跋亮呢?”
报信的勇士被拓跋珪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夏军突破了埋伏,拓跋亮将军……被他活捉,绑在马前当向导!那支夏军,正带着人朝我们这边杀来!前锋营……前锋营已经快顶不住!”
“轰!”
这个消息,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拓跋珪的头顶。
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大脑一片空白。
怎么可能?
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拓跋亮虽然年轻,但也不是蠢货,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彻底?
池昭不仅没被困死,反而还抓了自己的亲弟弟,直捣黄龙杀到王帐来了?
耻辱!
这是天大的耻辱!
拓跋珪的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没想到池昭竟然如此大胆,竟然敢带着区区不到五千人,就敢来冲击自己数十万大军的核心!
“废物!拓跋亮这个废物!”拓跋珪咬牙切齿地骂道。
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对着帐中那名还在瑟瑟发抖的勇士怒喝一声:“慌什么!天还没塌下来!”
拓跋珪深吸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传我命令!立刻集结王帐周围所有部落的勇士!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挡住他们!”
“另外,让血煞勇士也准备出动!本王要让这群不知死活的夏狗,有来无回!”
然而,一切都太晚了。
就在拓跋珪还在下达命令的时候,王帐之外,惊天的喊杀声已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。
池昭的部队,在拓跋亮的“指引”下,精准地找到了王帐防御最薄弱的环节。
五千虎威军精锐,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,轻而易举地撕开了王帐外围那看似坚固的防线,径直杀进了王帐的内部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。
虎威军士卒们憋着一肚子的火,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手中的兵刃之上。
他们组成的军阵,在混乱的营地中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蛮族的帐篷被纷纷踏平。
无数还在睡梦中的蛮族勇士,甚至没明白怎么回事,就成了刀下亡魂。
整个王帐彻底乱了套。
到处都是奔跑呼喊的人群,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。
池昭的目标很明确,根本不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普通蛮兵,而是率领着最精锐的部队,直扑王帐最中央,那顶最为奢华雄伟的中军大帐。
“挡住他们!快挡住他们!”
无数忠心耿耿的蛮族亲卫,从四面八方涌来,试图用血肉之躯,阻挡这支钢铁洪流的脚步。
可他们的抵抗,在开启了军阵的虎威军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
池昭一马当先,手中长刀翻飞,每一次挥舞,都带起大片的血雨。
他身上的银甲,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,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很快,那顶象征着蛮王权力的巨大王帐,就出现在池昭的眼前。
池昭勒住战马,看着那顶还在负隅顽抗的亲卫保护下的王帐,深吸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。
“拓跋珪,出来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