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子龙一马当先,身后是八百悍不畏死的铁骑。
他们的前方,是尸横遍野的战场,是十余万如狼似虎的敌人。
但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因为他们的龙帅,回来了!
他们的魂,也回来了!
……
鹰愁谷。
正如其名,此地山势险峻,怪石嶙峋,连飞鹰都难以盘旋而过。
谷口狭窄,仅容数人并行,的确是易守难攻的绝地。
但此刻,这处绝地,却成了一座绝望的囚笼。
三千大雪龙骑,被死死地困在了这片不足方圆数里的谷底。
谷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战马无力地啃食着光秃秃的树皮,士兵们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身上的盔甲破损不堪,脸上混合着血污与疲惫。
他们手中的兵器,大多已经卷了刃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和伤口腐烂的臭气。
他们已经断粮两天了。
“将军……我们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
一个年轻的士兵嘴唇干裂,有气无力,对靠在一块巨石上的项昆仑说道。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绝望。
项昆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手中,那杆名为“霸王”的方天画戟。
画戟的戟刃上,布满了细密的缺口,那是斩杀了无数敌人后,留下的荣耀勋章。
项昆仑脸色苍白,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。
那是为了掩护主力撤退时,被狼国一名萨满祭司的骨矛所伤,伤口上附着着诡异的诅咒之力。
让他一身八品武侯的修为,都难以压制。
“将军,狼崽子们,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!”
一个独臂的汉子,恨恨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他们不攻进来,就把咱们围着,这是想活活饿死咱们啊!”
“饿死也比投降强!”
另一名士兵接话道:“老子就算是死,也要从他们身上,啃下一块肉来!”
“说得轻巧!”
最初那名年轻士兵,苦笑一声:“再过两天,咱们连举起刀的力气都没有了,还怎么啃肉?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?”
一番话,让周围的气氛更加沉重。
是啊,他们不怕死。
作为北境最精锐的大雪龙骑,他们每一个人,在入伍的第一天,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