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:“快!趁此良机,给朕杀了他!为朕,为大夏,立下不世之功!”
在她看来,夏侯因岳子龙的话而突破,此刻正是检验成果,顺便报答自己的最好时机。
然而,夏侯缓缓收敛了气势,睁开眼睛,那双眸子里精光湛然,仿佛蕴含着星辰。
他没有去看苏如烟,而是转身对着岳子龙,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。
“夏侯,多谢先生指路之恩!”
他的声音,铿锵有力,充满了感激与决绝。
“此恩,无以为报。从今往后,夏侯愿追随先生左右,但凭驱策!”
什么?!
苏如烟脸上的狂喜,瞬间凝固,然后寸寸碎裂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“夏侯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她颤声问道,“你可知道,自己在说什么?你是大夏的将军!你竟敢……背叛朕?!”
夏侯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陛下,夏侯守护的,是心中的道。如今,道在眼前,夏侯不能不从。”
说完,他便站起身,默默地走到了岳子龙的身后,与赵政、吴轩并肩而立。
叛出大夏!
当着天下群雄的面,大夏皇朝唯一的一位八品武侯,叛变了!
“噗!”
苏如烟再也支撑不住,又是一口心血喷出,眼前一黑,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她的骄傲,她的尊严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完了!
全完了!
她的目光,呆滞地转向了高台上最后一人。
秦国上将军,白屠。
那是她最后的,也是最渺茫的希望。
秦王那张冷峻的面容,已经铁青一片。
他看着自己身后,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,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上将军,怒火中烧。
“白屠!”
秦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给寡人,上!不惜一切代价,拿下他!否则提头来见!”
秦王的怒吼,如同冰冷的刀子,刮在白屠的脸上。
这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,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秦国“杀神”,此刻却像是被老师抓到逃课的学生,浑身僵硬,冷汗涔涔。
白屠能感受到,无数道目光,正聚焦在自己身上。
有秦王的催逼,有苏如烟最后的期盼,有齐王、鲁王的审视,更有台下数万将士的好奇与疑惑。
最要命的,是高台中央,那道平静得仿佛万古不变的目光。
老师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