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飞扬中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踏着月色与血腥,缓缓走了进来。
萧煜。
他身后没有千军万马,只有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。
“沈员外,好大的口气啊。”
萧煜踩着碎石,一步步走进大厅。
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,让沈富的呼吸都凝滞了。
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
沈富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,尖叫着往后退。
“哗啦啦!”
几十名家丁护卫冲了上来,刀枪出鞘,将萧煜团团围住。
但他们握刀的手都在抖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
眼前这位,可是刚刚把扬州刺史剁成肉泥的主儿!
“都退下!”
萧煜看都没看那些护卫一眼,目光直直盯着沈富。
“本王今天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“既然是谈生意,就不必动刀动枪了。”
沈富吞了口唾沫,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殿……殿下大驾光临,草民……草民有失远迎。”
“不知殿下这深夜造访,是……是为了何事?”
萧煜走到刚才沈富坐的太师椅前,一屁股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壶,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口。
“爽快。”
萧煜抹了抹嘴,将茶壶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沈员外是聪明人,本王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本王要粮。”
“把你沈家所有的存粮,都拿出来。”
沈富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是冲着粮食来的!
他眼珠子一转,立刻摆出一副哭穷的模样。
“殿下啊!您是不知道啊!”
“草民也是受害者啊!”
“那李良横征暴敛,早就把草民的家底掏空了!”
“现在草民家里也没余粮啊,连下人都快喝粥了……”
“哦?没粮?”
萧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沈员外,本王虽然初来乍到,但也知道‘扬州瘦马,沈家肥粮’的说法。”
“你那地下粮仓里,若是少于三十万石,本王把这桌子吃了。”
被戳穿了老底,沈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但他还是不想松口。
“殿下,那……那是草民全族的口粮啊,真的不能动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