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提着一根哭丧棒,上面缠绕着白色的纸条,无风自动。
拓跋月一刀劈翻眼前的敌人,抬头看向墙头,眉头紧锁。
“宗师?”
那黑袍人阴测测地一笑。
“本座黑莲教左护法,鬼面。”
“奉教主法旨,特来取肃王狗命。”
“顺便。”
鬼面手中的哭丧棒一指沈富。
“把你这头肥猪,点天灯!”
鬼面的声音如夜枭啼鸣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随着他话音落下,沈园的围墙外,突然亮起了无数盏幽绿色的灯笼。
紧接着,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响起。
沈富探头一看,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。
只见大门外,密密麻麻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。
有老人,有妇孺,甚至还有怀里抱着婴儿的妇女。
他们一个个眼神呆滞,面容扭曲,手里并没有拿着兵器,而是每个人身上都绑着一根黑色的竹筒。
那竹筒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沈富哆哆嗦嗦地指着外面。
“这些都是扬州城的百姓啊!”
鬼面站在墙头,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。
“萧煜!”
“你不是自诩爱民如子吗?”
“你不是号称要解救苍生吗?”
“现在,这三千名信徒身上都绑着我黑莲教特制的‘轰天雷’。”
“只要本座一声令下。”
鬼面举起手中的哭丧棒,做势欲挥。
“他们就会冲进来,和你,和这沈园,同归于尽!”
“本座倒要看看,你这天策上将手中的剑,敢不敢砍向这些无辜的百姓!”
这一招,毒辣至极。
杀,便是屠杀百姓,失了民心大义。
不杀,便是坐以待毙,被炸得粉身碎骨。
沈富绝望地瘫倒在地。
这黑莲教简直不是人,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!
陈庆之退回到大厅门口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殿下,这……”
作为军人,杀敌他在行。
但这群被洗脑控制的百姓,让他手中的剑有些迟疑。
拓跋月却是冷哼一声,眼中杀气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