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,天变了。
“噗——”
孔维急火攻心,一口老血喷出,仰面栽倒。
“老师!”身后的弟子们乱作一团。
萧煜看着这一幕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,剑锋直指苍穹。
“陈庆之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台下,陈庆之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。
“将这群欺世盗名的老贼拿下!抄家!所得钱粮,全部充入府库,赈济灾民!”
“得令!”
随着陈庆之大手一挥,早已按捺不住的黑甲铁骑如狼似虎地冲上高台。这一次,没有任何一个百姓阻拦,甚至有人还在帮着士兵推搡那些试图反抗的儒生。
这就是萧煜要的“道理”。
不是嘴皮子上的胜负,而是**裸的人心向背。
……
扬州一战,天下震动。
萧煜并未在扬州久留。他深知,扬州只是个开始,真正的毒瘤在京城,在那位把持朝政的宰相李禹,在那个已经烂透了的大胤朝廷。
熙宁五年春。
萧煜以“清君侧,诛奸佞”为名,率十万黑甲军北上。
这一路,不再是艰难的攻坚战,而是一场势如破竹的推土机式碾压。
因为“肃王”的名号,已经成了比圣旨还管用的通行证。
每到一城,萧煜不需要攻城,只需要让顾言写一篇檄文,贴在城门口。
文中不谈忠君爱国,只谈分田地、免赋税、杀贪官。
那些早已被苛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百姓和底层士卒,往往直接绑了守将,打开城门,箪食壶浆以迎王师。
萧煜麾下的死士,也从最初的百万,变成了真正的亿万子民。
因为在这个乱世,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忠诚。
熙宁五年冬。京城,太极殿前。
大雪纷飞。
宰相李禹身穿紫袍,站在大殿门口,看着那个提着滴血长剑,一步步走上台阶的年轻男人。
在他身后,是已经被攻破的皇宫,是满地的断壁残垣,还有那个吓得缩在龙椅下瑟瑟发抖的傀儡小皇帝。
“肃王殿下,好手段。”
李禹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,他看着萧煜,眼中带着一丝复杂,“老夫算计了一辈子,没想到最后输在了一个‘民’字上。”
“你不是输给了‘民’。”
萧煜停下脚步,剑尖指地,鲜血在雪地上画出一朵殷红的梅花,“你是输给了傲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