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广丰粮栈每天生意惨淡,无人问津,但实则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百姓们三斤两斤零零散散地买粮赚钱。
而是将这些征集上来的粮食,每月分两批运往各地,不需要花丁点本钱,赚到的银两多如牛毛,堪称一本万利。
至于每天还要按部就班地开张和打烊,单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。
此时此刻,大腹便便的吴琼斜坐在躺椅上,手中捏着只紫砂壶,一边喝着茶水,一边哼着小曲,想着待会要去哪家青楼喝花酒。
伙计则将摆在外面的各种粮食一一收起,准备关门打烊。
将粮食收完后,伙计来到粮栈外,正准备摘下招子。
一名衣衫褴褛的叫花子突然远远跑来,手中拿着只破碗。
“大爷,赏口吃的吧,三天没吃了。”
伙计怔了怔,立刻转身来到吴琼面前,说道:“掌柜的,来了个叫花子,要问咱讨粮。”
“这种破事问我做什么?”
吴琼摆了摆手,不以为然嗤笑道:“一个臭叫花子,也敢找老子讨粮?将他轰就是了。”
伙计点了点头,立刻拎着顶门柱当木棍走上前,骂道:“臭叫花子,滚到别处讨饭,别在这里恶心人!”
面对伙计的辱骂,叫花子没有丝毫气恼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嘴大黄牙。
“问你要你不给,那爷爷们可就自己取了!”
“弟兄们,出来吧!”
叫花子一声令下,另外百十名叫花子瞬间从四面八方现身,如同乌泱泱的潮水,气势汹汹朝广丰粮栈而来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有这么多叫花子?!”
看着这些叫花子明显来者不善,伙计脸色一变,急忙一把关上粮栈的大门,将顶门柱怼在门上,惊恐道:“掌柜的,不好了!”
“外面有上百个叫花子,手中全都拎着家伙,看架势是要到咱们粮栈抢粮!”
“什么?!”
听闻此话,吴琼也瞬间无法断定,猛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,惊恐道:“这些臭叫花子,难道要造反不成?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娘的,把门打开!”
听着外面传来阵阵砸门声,以及粗犷的叫骂之声,伙计顿时更加惊恐,急忙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将门挡住。
吴琼惊恐道:“小五子,你……你拖住这些臭叫花子,我这就去搬救兵!”
说罢,便留下伙计一个人再次挡门,自己则匆匆往后院而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粮栈外,叫花子们拎着木棍,不停嘈杂地叫骂砸门。
上百名叫花子围堵在一起,是何等壮观的阵仗。
即便有路过的巡捕发现,也根本不敢冲上来阻拦,而是匆匆跑去报信求援。
平日里,他们这些叫花子作为最底层的存在,每天要遭受不知多少人的谩骂和白眼。
常年饥寒交迫,加上没有任何人权,磨灭了他们的血性和心气,让他们都变成了软弱的绵羊。
但现如今,有了林云的带领,这些叫花子就如同狼群有了头狼,全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和疯狂,将平日积攒的委屈和怨念全部倾泻而出。
反正他们本就一无所有,孑然一身。
即便是死,又有何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