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纯为了掩护罗云升撤退,更是被四支羽箭射中,其中一箭险些射穿咽喉,让他丧命战场。
见罗云升迟迟沉默不语,陈骁小心翼翼道:“罗帅,北狄军在冻土坡大败我军之后,大军前迁三十里扎营,距我军只有五十里之遥。”
“恐怕经过修整之后,北狄军就要对我军大营展开突袭了。”
“下一步,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罗云升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沧桑的愁容,苦涩笑道:“这左贤王一直都坐镇后方,我本以为他只是个守成之主。”
“没想到初次交手,就给了我们一个如此厉害的下马威。”
李纯开口道:“罗帅,此次我军惨败于北狄军,并非全因为左贤王之故。”
“更重要的原因,是左贤王的手下,竟然多出一支羌人的碎甲营铁骑。”
“西羌王庭并不在我镇槐军的防区范围内,我军也从来没有与羌兵交过手,这才吃大亏。”
罗云升点了点头,面色凝重道:“这对于我们而言,恐怕不是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根据过往的情报,羌人与北狄人之间的关系极为恶劣,双方时常爆发摩擦。”
“这才导致北狄人需要长期留一支兵马布置于西面,提防西羌王庭来犯,而无法全力进犯我们北凉边境。”
“而现如今,左贤王率领了一支羌人的骑兵亲临前线,证明这两方已经和解结盟。”
“如果情况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,恐怕过不了多久,我们就要同时面对金帐王庭和西羌王庭两大王庭的猛攻,必将腹背受敌……”
罗云升心中纠结许久,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罢了。”
“眼下我军败了一阵,损兵折将,士气低迷,在空旷的荒原之上,绝不可能再与北狄狼骑和羌人铁骑抗衡。”
“传令,命骑兵营、铁甲营和攻坚营,带着粮草辎重,按照此战伤亡情况,陆续撤回北凉关,按照原先的安排设防。”
“本帅自领护卫营断后,天明之前,全军必须有序撤回北凉关。”
“遵命!”
众将抱拳颔首,各自转身离开,前去安排撤退事宜。
只剩下千总乔毅仍然在营寨内,面露犯难之色,似是想说什么。
罗云升说道:“乔毅,你有什么话想说,但讲无妨。”
乔毅这才开口道:“罗帅,眼下我军首战受挫,士气低迷,即便撤回北凉关,接下来抵御北狄人的攻势,恐怕也还是一场恶仗。”
“依末将之意……是否将林云从二龙山请来,共同商议御敌之策?”
听闻此话,罗云升不由重重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乔毅,其实在我们此战失利之后,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想请林云前来议事。”
“但是,我实在是没有颜面见他。”
乔毅面露不解之色:“为何?”
罗云升苦笑道:“想当初,林云率兵重挫北狄五万铁骑,保下三大堡垒,本意是让本帅趁机收复失陷多年的外三关。”
“但本帅却只攻下了北狄人的营寨,未能收复一座关隘,已经非常辜负林云的苦心。”
“现如今,本帅惨败于北狄人之手,连这唯一的营寨都被夺了回去,被迫狼狈撤回北凉关,我还有何颜面见林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