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却是和他们同样出身西军的伤兵们在骂,这就让很多人揪心了。
其实在天门关的守军心中,他们又何尝想让这些荒州的百姓来给自己当挡箭牌,作为大乾的西部边军,他们当然也不怕死,也敢拿起刀来保卫大乾的子民。
可是军令如山,让荒州的人替他们这些边军死在北方蛮子的刀下,这是大乾的国策,所以这些天门关的守军只能执行,也只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麻痹自己。
然而当林寒这位荒州王和他手下西军出身的伤兵们先后开口之后,这些天门关的守军们便再也无法找个理由来骗自己了,因为无论他们能找到多合适的理由,都是无法反驳林寒口中的那一句。。。
荒州人难道就不是大乾的子民了吗?
林寒的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,直接刺进了他们这些天门关守军的心中,让他们必须正视一个事实,那便是他们的安逸,是源于他们对荒州人生死的视若无睹。
若他们是普通人,有人替他们挨刀,或许可以说是一件好事,可他们是军人,让普通的百姓替他们挨刀,却是他们作为军人的耻辱。
“本王还是那句话,让我带着这些荒州人回去,让你的人后撤。”林寒的声音再次响起,接着将手中的战刀重新收入鞘中,“本王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本意,本王的刀也不愿指向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。。。”
“我只是要带我的子民们回家,仅此而已。”
在听到林寒的话后,那名天门关的守将终于点了点头,下令让刚刚准备对荒州人下杀手的天门关守军全都收起了兵刃。
等做完了这一切之后,那名守将才朝林寒问出了自己心里的好奇,“敢问殿下,殿下的卫队当中为何会有西军出身的人?”
天门关的守军归属于大乾西军的战斗序列,而西军作为边防军,若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,是绝对不可能被指派到一个藩王的身边的。
林寒这个荒州王就藩,配给他的亲军应该是从京城的军队中挑选,像是皇城禁军,或者是在京城周围的几支负责京都外围安全的护卫军。
还没等林寒回答这个问题呢,先前开口痛斥天门关守军的那名伤兵就满脸自豪地说道:“老子我是在西军负了伤以后退下来的,到了京城以后没人给老子治伤,更没人管老子的死活。。。”
“要不是遇到了荒州王殿下,老子现在应该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发愁流脓了!”
与此同时林寒身边的又有西军出身的伤兵开口,“老子也是西军出身,不过现在老子是荒州王殿下的兵,这个身份,是老子这辈子的荣耀!”
话音落下,那名伤兵拿出了一罐骨灰,指着那罐骨灰朝天门关的守军厉声道:“看清楚了,这个罐子里的家伙叫老鬼,他也是西军出身,是西军的百夫长,跟北方蛮子打了大大小小十几仗,身上有二十多道伤疤。。。”
“跟我们一样,他受伤退到了京城之后,一样没人管,是王爷救了他,后来他死在了保护王爷的路上,王爷把他的骨灰带着一起到荒州了!”
“所以今天你们要是敢找我们王爷的不痛快,那就得先问过老子们手里的刀!”
在听完了这些伤兵的遭遇和林寒对伤兵的恩情之后,天门关上到守军下到守军每个人都是不禁一愣,心中对于林寒这位荒州王油然生出一股敬意。
他们现在才知道,林寒这位荒州王的分量!
绝非是他们一开始想的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皇子没事找事,而是林寒真的把这些荒州人。。。
当做了他自己的子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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