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重。”陈昭颔首。
“你也是。”宋昭雪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融入行进的队伍。
目送那一行人远去,李金宝凑到陈昭身边,挠头问道:“大当家的,您真就这么让夫人走了?”
陈昭耸耸肩:“救她之时我便说过,待她身体康复,便送她去安全之处。”
他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,语气平静,“走吧,我们也该动身了。”
此刻他更牵挂高天逸那边的局势,必须尽快赶回支援。
……
庆龙县,县衙内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批真正的物资……还是被劫了?”阿史那斌脸上看不出喜怒,眸底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。
他与阿史那兰精心策划,以假物资为饵,意图引出并全歼那伙胆大包天的山匪。
岂料,走北山乡的假饵无人问津,经由泗家乡的真物资竟再次被劫!
首次被劫,他只当对方是群不知死活的亡命之徒。
可这第二次,却让他心生警兆,若非内部有人泄露风声,对方怎能如此精准地避开陷阱,再次得手?
他不由想起阿史那兰麾下那几个归降的大景山匪,以及他们曾提及的那个名字……
“陈昭……”右肩未愈的伤口隐隐作痛,让阿史那斌将这个名字死死刻入脑海。
“狼头山那边,查得如何?”
“回将军,狼头山已是一片焦土,未见山匪踪迹。”副将回禀。
阿史那斌心中疑虑未消。
上次纵火竟未将其烧死,此人绝不能留。
“传令下去,将庆龙县周边所有山林,尤其是北山乡一带,给本将军彻底搜查!一旦确认无人,立即放火烧山,片木不留!”
他略作停顿,声音愈发森寒:“另外……告知阿史那兰将军,他手下那些中原降卒,一个都留不得。”
“是!”副将领命,躬身退下。
……
盘洼山,盘龙寨内。
“都给我站直了!”陈昭面沉如水,目光扫过高天逸等六人,“此番你们虽成功劫回物资,确有功劳,但擅自变更计划,险酿大祸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他指着校场:“将我平日所授各项技艺,从头到尾操练三遍。练不完,不准吃饭!”
高天逸六人此次行动确实漂亮,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不仅劫得物资,还歼敌不少。
然而归途险些暴露行踪,在陈昭看来这是绝不能姑息的失误。
李金宝等旁观者有些不解:“大当家的,是他们违令,为何我们也要一同受罚?”
高天逸却看得明白,低声道:“大当家并非真在惩罚,只是不想让咱们松懈下来罢了。”
陈昭回到屋内,迅速写好密信,用信鸽发往阳州城。
这批劫获的物资多为突厥人惯用的肉干与烈酒,他决定留一半自用,另一半交由镇西军处置。
尤其那些烈酒,他另有用处。
“此酒性烈,遇火即燃……”陈昭拿起一坛,若有所思,“或可制成火箭,攻敌不备?”
他当即着手尝试,将布条浸入酒中,小心绑上箭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