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闻言,竟露出一丝理解的笑意:“怕,是人之常情。不瞒你们,我与你们一样。”
“一样?”万泰等人面面相觑。
“没错。在加入镇西军、创立匪军之前,我也曾是奴隶,同样在庆龙县里挨饿受辱,朝不保夕。”陈昭平静道出这段过往。
此言一出,不仅万泰等人愣住,连张猛这些老队员也大为震动。
他们跟随陈昭最久,却也是首次听闻首领这段经历。
宋昭雪更是掩口惊愕,这消息比得知他救出叔父更令她震撼。
“好了,闲话到此为止。全体整备,准备行动!”陈昭肃然下令,随即看向宋昭雪,“你呢?是随我们同行,还是留下助宋将军一臂之力?”
“自然是与你们同去。”宋昭雪毫不犹豫,“你不是常说,盘龙寨不养闲人么?”
“这才是我压寨夫人该有的气魄!”陈昭朗声笑道。
宋昭雪没好气地横他一眼:“少贫嘴,速去准备!”
临行前,陈昭叮嘱留守山寨的百姓切勿随意走动。
寨中存粮尚可支撑数日,待夺回庆龙县后,他们可自行选择前往阳州城或返回故乡。
率众下山后,但见北山乡一带已按计划完成布防,不见半个人影,唯有肃杀之气弥漫。
抵达庆龙县外,陈昭并未急于叫阵,而是采取了更符合山匪身份的挑衅方式。
城门内外皆有突厥兵驻守。
匪军众人张弓搭箭,锁定目标,却引而不发。
此时,陈昭已带着四人换上突厥甲胄,径直走向城门。
“奉阿史那兰将军之命,向阿史那斌将军传递口信。”陈昭用流利的突厥语对守门士兵说道。
听闻是阿史那兰派来的人,守卫未加详查便放行入内。
“大当家的,这些突厥崽子还真是不长记性!同样的当居然能上两次!”张猛压低声音,难掩兴奋。
这已是他们第二次伪装潜入。
与上次不同,此番众人随陈昭学了些许突厥日常用语,简单问候已能应对。
虽曾遭阿史那斌识破,但最终有惊无险,安然脱身。
“突厥正全力筹备攻打阳州,阿史那斌此刻定然疏于城内细务排查。”高天逸分析道。
“大当家的,看那边!”金田忽然指向不远处几辆满载的马车。
无论所载何物,既入眼帘,便是目标。
陈昭一个眼神,众人悄然靠近马车,趁四周守军不备,迅速跃上车辕。
“驾!”
即便他们驾着马车驶向城门,沿途突厥兵竟仍未觉异常。
直至阿史那斌的副将发现马车失踪,又见数人驾车疾驰向城门,方才惊觉不妙,厉声嘶吼:“站住!”
吼声惊动了阿史那斌:“何事喧哗?!”
“将军!有人劫掠军资!”
阿史那斌一把推开副将,怒视疾驰的马车:“给本将军拿下!”
陈昭同时大喝:“全速冲出去!”
随即扭头朝阿史那斌高喊:“将军,多谢再次馈赠粮草!”
阿史那斌闻声一怔,虽未看清面容,但这声音他至死难忘!
“陈昭!!!”他暴怒如雷。
马车在阿史那斌睚眦欲裂的注视下冲出城门。
城外守军未能阻拦,只因宋昭雪见陈昭等人驾车冲出,当即下令射杀了所有门前守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