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残兵仍在负隅顽抗,宋成宏终于现身。
他勒马立于阵前,声如洪钟:“阿史那斌!大势已去,束手就擒,本将军或可留你全尸!”
亲眼确认宋成宏未死,阿史那斌瞳孔骤缩:“宋成宏!你果然还活着!”
“你这祸害未除,本将军岂敢先走?”宋成宏目光如刀,“放心,你的兄弟阿史那兰,很快便会下去陪你!”
他长剑前指,厉声下令,“全军进攻,一个不留!”
见到宋成宏,阿史那斌眼中陡然燃起疯狂的光芒,擒贼先擒王!
只要杀了这位镇西军主帅,敌军必乱,他仍有翻盘之机!
“将军小心!”范林见阿史那斌策马直扑宋成宏,急忙上前拦截。
陈昭几乎同时松弦,利箭疾射而去!
阿史那斌猛拉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箭矢擦着他胸前铠甲掠过。
面对这位骁勇的突厥名将,无人敢有丝毫大意。
范林率先与阿史那斌战作一团,长刀挥出凛冽寒光。
宋昭雪本欲劝宋成宏坐镇后方,主帅安危关乎全局,何况阿史那斌已是困兽。
不料宋成宏肃然道:“昭雪,我宋家世代将门,何曾惧战?岂有让将士浴血,主帅旁观之理!”
“侄女受教。”宋昭雪肃然应道。
战场瞬间一分为二。
宋成宏与范林双战阿史那斌,刀光剑影,劲气纵横。
陈昭与宋昭雪则率领匪军,会同镇西军将士绞杀残余突厥精锐。
此刻,镇西军无论在兵力、士气还是地利上皆占据绝对优势。
更何况突厥军在先前的伏击中已折损近半,败局已定。
残余的突厥士兵很快被清剿殆尽,然而宋成宏与范林联手对抗阿史那斌的战局却陷入僵持。
这位突厥名将确实悍勇无匹,即便肩伤未愈,以一敌二,竟仍能稳占上风,刀势凌厉,逼得二人连连后退。
陈昭见状,毫不犹豫张弓搭箭,瞄准阿史那斌破绽,一箭射出!
阿史那斌战斗经验极为丰富,眼角余光瞥见寒光袭来,急忙侧身闪避,险险让过这记冷箭。
不料陈昭动作行云流水,弓弦再震,竟是两箭连珠,疾追而至!
这一次,阿史那斌终是避无可避。
箭矢虽未穿透重甲,但强劲的冲击力令他身形一晃,闷哼一声,从马背上重重摔落!
这瞬息之间的破绽,已被宋成宏与范林牢牢抓住。
二人几乎同时策马前冲,刀枪并举,形成夹击之势!
范林率先发难,长刀带着破风声当头劈下!
阿史那斌仓促间举刀格挡,堪堪架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,却再也无力防备侧翼。
宋成宏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,抓住他门户大开的瞬间,精准无比地刺入咽喉!
“咳——!”阿史那斌口中鲜血狂涌,双目圆瞪,死死盯着宋成宏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,“卑……鄙……”
他至死不信,若非陈昭偷袭扰乱战局,宋成宏与范林绝无可能将他斩杀于此。
宋成宏面无表情地抽出长枪,翻身下马,接过范林递来的战刀,手起刀落。
阿史那斌的头颅应声而断!
周围将士正欲为这决定性的一胜欢呼,宋成宏却高举敌将首级,肃然喝道:“此战虽捷,然庆龙县未复,突厥未退!全军不可有丝毫懈怠!”
他将头颅交给范林,目光扫过战场,声传四野:“各部就地休整,清点伤亡,补充箭矢。两个时辰后,向庆龙县进发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!”
随即,他召来范林、于邵、陈昭与宋昭雪,于阵前紧急商议下一步的夺城方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