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官道虽便捷,却难免遭遇突厥游骑斥候。
陈昭命金田先行探路,他眼力好、反应快,一旦发现敌情,全军可及时隐蔽避险。
“真碰上突厥人,最麻烦的还是他们……”宋昭雪瞥了一眼那些逃兵。
胡阳平虽已被陈昭就地正法,但这些随他一同逃亡的镇西军将士仍需押回阳州城,等候宋成宏亲自发落。
“不必担心他们,”陈昭示意前方,“这不还有他们在么?”
负责押送逃兵、驾驶装载粮食火药马车的,正是胡阳平麾下的士卒。
“你觉得叔父真会饶过他们吗?”宋昭雪追问。
陈昭颔首:“镇西军本就所剩无几,将军定会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而且眼下正是从突厥手中收复失地的关键时期。”
胡阳平麾下的逃兵共二十余人,其中既有贪生怕死之辈,也有被蒙在鼓里被迫随行的。
人虽少,但多一个多一份力。
自永梁县至阳州城的官道二百余里,满载物资的车队行进本就迟缓,但抵达时的景象却令人意外。
这一路竟出奇平静,连半个突厥骑兵的影子都未见着。
“陈昭兄弟!”
“末将见过夏都司!洪将军!”
“不必多礼!”都司夏博打量着满载的马车,“早听将军说你们去永梁县采购火药,看来这趟收获不止于此啊!”
参将洪尧的视线却落在随行众人身上:“陈昭兄弟,这些人是?”
陈昭将胡阳平一事原原本本告知了二人。
“死得好!”洪尧一拳捶在墙垛上,眼底烧着怒火,“多少弟兄战死沙场,他倒好,不仅临阵脱逃,还想对同袍下死手!宋将军被俘也是受他牵连!”
夏博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陈昭兄弟处置得当。这等祸患,确实留不得。”
“这二十人中,半数是受他蒙蔽,其余确实是贪生怕死之辈。”陈昭指向那些垂头丧气的逃兵。
按照军法,逃兵被抓回通常难逃一死。
夏博望向校场方向:“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将军应当会网开一面。”
“末将打算将他们留在阳州城协助二位。”陈昭接着引见郑铁师徒,“这三位是永梁县来的铁匠,专程来为我军修补兵器甲胄。”
郑铁带着两个徒弟躬身行礼。
他们虽对西境战事了解不多,但见偌大的阳州城只剩数千守军,心里已明白局势严峻。
“还有这些伤药,留给受伤的弟兄。”陈昭将药材分作两份,一半留在阳州城,另一半准备带回庆龙县。
夏博看着新运到的粮车,心中稍安。
虽说此前已备足存粮,但在这围城之际,粮草自是越多越好。
如今有了底气,哪怕突厥人围而不攻,镇西军也能与他们周旋到底。
“陈昭兄弟。”夏博忽然想起一事,“将军说这些火药是要用来对付突厥人的?你打算如何施展?”
洪尧也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他们都知晓火药威力惊人,但在大景历来只用于开矿破石,从未有人将其用于两军阵前。
陈昭唇角微扬,目光扫过城外旷野:“简单,炸死他们即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