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这支几乎十死无生的队伍,城中还有力气,能够走动的民众自发来到两侧,眼中说不清是喜还是恨。
喜在大胜,全城获救,恨则是蛮胡大怒,屠杀全城。
过南门。
城墙之上,许芸全身有些发颤的望向队伍,只一眼就见到了王宇,嘴中呢喃无音。
。。。
四月二十二日,深夜
返回郡守府的许芸内心郁郁许久,一夜无眠。
至清晨
“郡主,郡守大人醒了。”
侍女气喘吁吁跑来,推门进入,从镜面反光中见到,许芸那原本冷艳的容貌再披上一层凝霜,眼中的光泽也不比往常。
前堂
“芸儿,你这是?”
一眼发觉不对的许宏远忧心询问。
“父亲,芸儿叩求。”
许芸来到前堂中央直直跪下。
许宏远想要上前搀扶,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许芸是为什而来。
不给许宏远说话的机会,许芸已经开口,“芸儿不求父亲能够收回军令,只求父亲能看在守城将士为国为民的决心上,改换出城将士一道口令。”
“口令?芸儿,你先起来,起来说。”
许宏远有些不理解,但还是先快步来到许芸前想要将其搀扶起来。
“芸儿不懂军,但父亲懂,父亲也曾为士,为将,应当最该理解、明白下面的军士,押送立了军功的兵士给蛮胡,这是长蛮胡气焰,而且对那些为国为民的将士来说,这是耻辱啊,父亲。”
“父亲在芸儿小时教过芸儿一句话,“师直为壮,曲为老”,当初芸儿不懂,不过现在,芸儿懂了。”
许宏远准备搀扶的双手竟在无意中颤抖起来,这种感觉远比匈奴十面围城来的心慌。
双手悬停在半空中,许宏远扪心自问,“是啊,我也曾是普通兵士,“师直为壮,曲为老”,这句话也是当初百户长告诉自己的,如今自己为将,为仕之后竟忘了。”
心中思虑悠远,无尽的想,终是化作两行泪。
“惭愧。。。。。。。惭愧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好像用尽了许宏远的全力。
将许芸轻轻扶起后,许宏远转身面向前堂之上的匾:“明镜高悬”。
“林适中。”
话落,郡守府守卫将军林适中从门外探出抱拳,“在。”
“去传程老将军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