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岁稍浅的兵卒反倒对处罚十分不满。
“哼,还不是仗着总旗看重?刚来就惹出这般事端!”
“丙旗倒得了大比资格,凭什么?就凭他们死了人?”
心里酸溜的也不在少数,甲旗与乙旗上下皆有人不满,说的话也夹枪带棒。
胡悍听得他人议论,心头火起。
待姜凡办好手续,从军务出来,胡悍便一路将他送至营门,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总旗大人也太不近人情!立了功还要罚人……”
“营里另外两个旗的也都说上闲话,难听得紧。”
姜凡瞥了一眼,呵斥道。
“再乱说自己掌嘴!”
“军法如此,没有因功废罚的道理。”
临行前,他又停下了脚步,严肃嘱咐胡悍。
“既给你升了伍长,我走这几日,就带着弟兄们好生操练。”
“等我回来,要是查验不过,唯你是问!”
胡悍闻言缩了缩脖子,随后悻悻应下。
“姜爷放心,肯定好好训他们。”
别了胡悍,姜凡独自一人上路,返回庚申户营。
来时骑马不觉得路长,如今徒步倒是给姜凡走出些汗来。
他刚走近,户营口便有眼尖的孩童瞧见,欢呼着跑回户营里报信。
“姜凡回来啦!”
很快,户民们从地窝里涌出,热情地围了上来。
几张熟悉的面孔挤到近前,拉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,仿佛他是什么难得的珍宝。
“姜凡!真是姜凡!”
“在戊午大营可好?没受欺负吧?”
“不是才去不久嘛,怎么回得这么快,午饭可吃过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些七嘴八舌的问候,都是边民最朴素的关怀。
姜凡听着看着,便感受到一片心安。
新任的户营长得了消息,也带着两个辅兵匆匆赶来。
张宕,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,在原先那个户营长的手底总受欺侮,所以心里把姜视作恩人。
他一把抓住姜凡的手,神色紧张。
“怎么还没两天就回来了?”
“可是在戊午营受了委屈?跟我们说!”
“咱庚申户营虽小,却也不能任人欺负!若不痛快,就留下来!”
姜凡心头一暖,笑道。
“张叔好意,姜凡心领。”
“并非受排挤,只是折了些人手,上官罚我停职三日,回来思过,顺便……补足兵员。”
张户营长一愣,随即恍然,用力拍拍胸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