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受不住捶打,胡悍他们只能鼻青脸肿,败下阵来。
冯诸,接替了李莽副旗位置的老卒,收起木棍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哼道。
“怎么和姜旗一个户营出来的,就这点本事?乱糟糟如同市井斗殴!”
“再过两日便是营中考校,若还是这般模样,丙旗必定垫底。”
“到时大伙儿一起跟着受罚,看你们脸上臊不臊!”
胡悍捂着发青的眼眶,疼得龇牙咧嘴,心里又羞又恼。
一扭头看见姜凡归来,立时委屈起来。
“姜爷,你可算回来了!这两天冯诸总操练我们!”
他像个小媳妇一样告起状来。
“不是弟兄们不卖力,实在是他们这阵势难缠……”
姜凡点了点头,没有过多苛责胡悍。
从刚从起,他就一直在静静观察。
老卒的阵势整齐熟练,确实比胡悍这帮散兵游勇强得多。
但在他眼中,这阵还是显得过于呆板,缺少变化。
“阵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姜凡走上前,目光扫过胡悍五人。
“听我号令,再试一次。”
他随即下令,将六人粗略分为三拨。
胡悍两人在前,持刀盾。
另两人紧随其后使枪呼应。
又使两人持稍弓殿后,呈简易的二三制式。
“进!”姜凡低喝。
胡悍虽不明所以,但对姜凡已是无条件信任,闻声便带着前两人猛冲。
老卒们依旧以三角阵迎上。
“左二,侧击右翼!胡悍,顶住中路!”
姜凡语速不快,指令清晰。
胡悍下意识照做,带着两人硬撼中路,侧翼两人则听令猛然刺向老卒阵型。
老卒们没料到对方突然变阵,且攻击点如此刁钻。
右侧那人顿时被牵扯,三角阵型微微一滞。
“后二人,射箭压制!胡悍,压上!”
命令接连发出,胡悍六人此刻摒弃了各自为战的念头,完全听从姜凡指挥。
虽动作仍显生涩,但进退之间已有了雏形。
他们不再硬碰硬,而是不断拉扯、骚扰,寻找老卒阵型的薄弱处。
冯诸等人顿时感觉压力大增。
方才还如臂指使的阵型,此刻却像是陷入了泥沼。
对方六人如同滑溜的泥鳅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正面,击打他们的侧翼和衔接处。
他们试图变阵应对,却总比姜凡的指令慢上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