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,环视手下,声如闷雷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该吃吃,该喝喝,把刀子磨亮喽!”
“等那不知死活的东西送上门来,老子亲自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!”
黑风寨的匪徒见老大如此豪迈气魄,氛围顿时又快活起来。
欢闹声被卷进北风中,吹到了姜凡所领的丙旗队列中。
胡悍驾着辎重车马,被吹了个哆嗦。
胡悍缩着脖子,把已经冻硬的棉服领子又往上拽了拽,哆哆嗦嗦地抱怨。
“这鬼天气,还要走多远才到?脚指头都快没知觉了!”
姜凡走在队伍前头,回头看了他一眼,呵出的白气在须臾间凝结。
“快了,前面就是辛酉户营。到了地方,兄弟们就能进驻避风,不必再露天扎营。”
旁边冯诸接口。
“辛酉营靠近商道,时有行商经过,营里也有些小铺面。”
赵六闻言,眼里露出些期待。
“那岂不是比咱们庚申户营好多了?”
姜凡点了点头。
“到了地方就有热乎饭吃,都打起精神来,前面就到了。”
在冬日寒风中跋涉一日有余,众人终于抵达。
辛酉户营确实比贫寒的庚申户营大了不少。
栅栏更高更厚,地窝子也排列得更齐整些,隐约能听见鸡鸣犬吠。
只是营内气氛沉闷,往来户民脸上大多带着惊惶与疲惫。
显然不久前匪患的阴影仍未散去。
见到姜凡这一队装备精良的陌生兵卒入营,他们纷纷投来警惕又期盼的目光。
得到通报,辛酉旗官段仑带着手下十余名兵卒,连同户营长及二十多名辅兵,便向营门迎来。
段仑是个中等身材的汉子,面皮微白。
见到姜凡,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,快步迎上。
“姜大人!久仰大名!一路辛苦!小弟名叫段仑,是辛酉驻地旗官。”
段仑拱手作揖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得知上峰此次派姜大人亲至,小弟真是……真是感激不尽!”
“快,里面请,略备薄酒,为诸位接风洗尘!”
姜凡作揖回礼,扫了眼段仑身后的兵卒。
虽然着甲正兵同样只有三十来人,但辅兵却比庚申户营多出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