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翼,扫!”
“后排,射!”
他不断下令,指挥着半弧形的队伍如同磨盘般转动,攻击点忽左忽右,时而佯攻,时而实击。
木枪戳刺,棍棒横扫。
无头箭矢不时落下,虽不致命,却如同连绵不绝的细雨,不断敲打在甲申营的盾牌和阵型上。
圆阵防御虽强,但转向不便。
在胡悍这种持续不断、变换方向的压力下,甲申营兵卒被迫不断调整方位。
阵型渐渐不再圆润,开始出现滞涩。
那伍长额头见汗,心中愈发惊骇。
这新兵的指挥看似粗豪,却精准地抓住了圆阵的弱点!
这压力如同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!
“稳住!不要乱!”
他大声嘶吼,试图稳住阵脚。
但胡悍岂会给他喘息之机?
“压上去!合!”
看准对方阵型微乱的瞬间,胡悍大吼一声。
半弧形的包围圈猛然收紧,六人如同饿虎扑食,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力!
甲申营圆阵再也支撑不住,“砰”地一声闷响,被强行撕裂开来!
阵型一破,胜负立判。
不过几个呼吸间,甲申营六人便被分割开来,相继被击倒。
“戊午户营丙旗,再胜!”
传令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动。
校场再次哗然!
“又赢了?!”
“我的天!这新兵伍也这么厉害?”
“他们这阵法……怎么好像每个人用起来都不一样?”
惊叹声、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柳治抚掌轻叹,对身旁的柳韧道:
“妙极!同一阵法,冯诸用之如迷雾笼罩,诡变莫测;这胡悍用之如猛虎下山,以势压人。”
“姜凡竟能因材施教,将一套战法演绎出如此多变化,实乃良将之资!”
柳韧亦是心潮澎湃,看向姜凡的目光更加火热。
胡悍带着伍员,在一片复杂目光中昂首回归本阵。
甲申营旗官看着再次败退下来的队伍,脸色已不是铁青,而是透着一股灰败。
他算计了对方的新兵,却没算到,对方的新兵,竟然也如此凶悍!
连下两城!戊午户营丙旗,气势如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