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虽寒,但难得的晴日让阳光有了些许暖意。
照在一行人崭新的皮甲和擦亮的兵器上,反射出点点寒光。
离了军营的肃杀环境,队伍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。
最兴奋的当属胡悍、赵六、赖二这几个从庚申户营跟着姜凡出来的老兵。
他们骑在驽马上,虽然马匹算不上神骏,但比起低微时行军全靠两条人腿,现在已是天壤之别。
“嘿!瞧瞧咱们这身行头!”
胡悍用力拍了拍胸前的皮甲,发出沉闷的响声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。
“当初离开庚申营时,咱哥几个除了身上那件破袄,还有啥?”
“现在呢?皮甲、腰刀、长枪,马背上还驮着赏银!这他娘的才叫当兵!”
赵六小心翼翼地摸着腰间的刀柄,憨厚的脸上也满是笑容,接口道。
“是啊,跟着小姜子,不光吃饱穿暖,还能挣下这份家当和功劳。”
“这次回去让我爹见了,指定不敢再来骂我。”
旁边的赖二心思活络些,眼睛滴溜溜转着,笑着打趣。
“六子,你爹怕是更要高兴你全须全尾地回来了!”
“当初咱们走,他们背地里可没少掉眼泪。”
“这回好了,不但人没事,还混出了人样!”
“咱们庚申营,多少年没出过像咱们这样风光的兵了?”
他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,纷纷附和。
是啊,以往庚申营的兵,要么在边境冲突中悄无声息地没了。
要么就是在各大营里充当最底层的辅兵苦力。
像他们这样,不到月余便因军功擢升,得了厚赏。
还能骑着马、穿着体面的甲胄回乡的,简直是凤毛麟角。
不多日,熟悉的庚申户营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低矮的木栅栏,简陋的营门,依旧如故。
队伍尚未靠近,急促的马蹄声已惊动了户营内。
一些在户营口活动的村民最先看到这支装备精良、气势不凡的小股军伍。
他们脸上顿时露出惊疑与戒备之色,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栅栏后缩了缩。
边地多艰,寻常百姓对不明来历的军队有着本能的恐惧。
然而,随着队伍渐近,马上骑士的面容变得清晰。
“咦?那……那不是姜家小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