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甚大事,刚接手,总有些琐碎。”
卓雅却是不信。
她性子直率,既然看出了,便不想藏着掖着。
“你莫要瞒我。我看得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认真了几分。
“若有我能帮上忙的,你尽管说。”
“我瞧这堡里养着些战马,照料得也就寻常。”
“我们羌人自小就在马背上长大,最懂如何伺候这些伙伴。”
“不如……让我去管马?做个司马什么的?保管比现在养得好!”
她说这话时,下巴微扬,带着羌族女子特有的自信神采,眼神亮晶晶的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战马养得膘肥体壮的情景。
姜凡看着她这难得流露出的、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弛下来。
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熨帖着因现实难题而焦灼的内心。
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
他放下碗筷,忽然伸手,将卓雅轻轻揽入怀中。
卓雅也温顺地靠在他胸前,脸颊隔着衣衫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
姜凡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手臂环得更紧了些。
“有我在,天大的麻烦也能趟过去。至于养马,你若喜欢,那就封你做磐石堡的司马。”
他现在面临的危机,远不是养好几匹马就能解决的,但他不想拂了卓雅的心意。
他的话语沉稳而坚定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卓雅听着,心中那点因察觉他烦闷而生的担忧渐渐消散。
她相信他,就像相信他当初能将她从泥淖中带出来一样。
“嗯。”她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,不再多问。
屋内一时静谧,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炭盆烧得正旺,红彤彤的炭块持续散发着热量,将房间烘得暖意融融,甚至有些过于暖和了。
这暖意似乎不仅驱散了冬夜的寒,也点燃了别的东西。
怀抱中妻子柔软的身躯,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。
还有她全然信赖的依偎,都像是一簇小火苗,舔舐着姜凡的心房。
连日奔波的疲惫,面对困境的压力,在此刻似乎都化为了某种亟待宣泄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