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那前、中、后三列,六人一组的基础阵型、
但在这些历经戊午营大比磨砺的兵卒手中,自有一股沉稳凝练的气势。
姜凡面向台下众多疑惑与好奇的目光,朗声解释。
“此乃‘二三制’,非奇门遁甲,乃结阵搏杀之法。”
“三人为尖,专司破敌;两人为翼,左右策应;一人为眼,纵观全局。”
“六人一组,可分可合,变化由心!”
说话间,场中已分出五组丙旗兵卒,另一组则由胡悍亲自带领,充当假想敌。
“开始!”
随着姜凡一声令下,胡悍那组人咆哮着发起冲锋,势头凶猛。
而冯诸指挥的五组兵卒却不动如山,待敌近前,骤然变阵!
前列三人猛地矮身突进,木枪疾刺下盘。
左右两翼几乎同时包抄,棍棒横扫,后排兵卒则手持包布木刀,伺机而动,专攻侧翼与空隙。
胡悍一组虽勇,却如同撞上了一张无形的网,左支右绌,顾此失彼。
丙旗兵卒进退有序,攻击如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。
不过几个呼吸,胡悍一组六人便被分割开来,“伤亡”殆尽。
整个演武过程干净利落,配合默契,将二三制的灵活、多变与极强的团队协作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广场上鸦雀无声,所有兵卒都看得目不转睛,脸上充满了震惊。
他们多是经验丰富的老兵,自然看得出这阵法的精妙之处。
若在战场上遭遇此等战法,他们自讨胜算渺茫。
“好……好生厉害!”
那黑壮汉子喃喃道,眼中再无半点轻视。
李忠、王蝎、张诚三位总旗亦是面色凝重,彼此对视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为何姜凡能上任磐石堡新兵教头之职,这阵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。
姜凡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,高声道。
“此阵,便是吾等以弱胜强、剿匪建功之依仗!”
“自明日起,全堡操练此‘二三制’!由丙旗弟兄分头教导,务求纯熟!”
“谨遵大人令!”
这一次,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整齐划一的声音,充满了信服与渴望。
接下来的数日,磐石堡内一改往日沉闷,变得热火朝天。
校场之上,口令声、脚步声、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丙旗众人分散到各队,耐心讲解、示范。
起初兵卒们还有些生疏别扭。
但在亲眼见识过其威力,又感受到胜利希望后,操练的热情空前高涨。
不过短短几天,三百兵卒已基本掌握了二三制的阵型变化与协同要领。
虽远不及丙旗纯熟,却已初具雏形。
就在操练紧锣密鼓进行时,张诚派出的斥候陆续返回,带来了周边匪患的详细情报。
“大人,查清了。”
张诚指着铺在姜凡案前的简陋舆图。
“东南西北四条要道,各有一座匪寨,扼守咽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