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怀礼这边早就收到了消息,知道李景寒不但没死还在三家营落了脚。
据回来的人说,李景寒会妖法,能呼风唤雨,手指一挥万箭齐发……他们老大就是这样被射死的。
别人也许不相信,闫怀礼深信不疑,他记得书中写过,祝由术与道术相通。
懂道术能不会妖法吗?
再见面,闫怀礼对李景寒客气了许多。
一口一个李总旗,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。
得知三家营被山匪洗劫,闫怀礼装出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大骂山匪无德,又怪自己没有早派兵过去,这才酿成了大祸。
李景寒连忙安慰,说是,大人日理万机,难免有疏忽之处,不必自责云云。
虚情假意一番过后,李景寒这才扯到正题,可否在拨着粮食,三家营被洗劫一空,已经没有余粮过冬了。
换作从前,闫怀礼肯定一口回绝。
现在不行,会妖法的李景寒让闫怀礼多了几分忌惮。
结果就是,闫怀礼写了个手谕去府仓取粮。
李景寒起身道谢,又闲聊几句,便起身告辞出了衙门。
到了子食街,远远就见乞虎正靠着酒桶呼呼大醉。
车旁边还围着不少人,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走得近了,他才闻到一阵阵酒香。
不用问,肯定是乞虎不仅偷喝还喝多了。
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下次说啥也不能再带他进城。
李景寒正想冷静人群叫醒乞虎,就听有人说道:“此乃烧酒,不同水酒,酒力极大,正所谓透坛香一碗倒……”
真有懂行的,李景寒顺着声音看去,说话的是个衣衫褴褛的老者。
老者一头满脸油渍一头白发,看不出实际年龄,站在那左摇右晃,手里还提着个大酒葫芦。
酒瓶子?
李景寒上前躬身道:“敢问老先生怎么称呼,在何处喝过这烧酒?”
“当年,老夫随岳将军攻打北蛮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,军中自有好酒好肉,尔等小辈自是不知。”
老者手舞足蹈,神采奕奕,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,意气风发随军北上,战场杀敌血染征袍。
“老先生,敢问您尊姓大名?”
李景寒被老人气度所摄,语气变了客气了几分。
“人生在世,如白马过隙,不能名流千古,名姓有何用?”
老者的话引起了四周人的不满,其中一人指着老者骂道:“一个烂酒鬼,臭要饭,偏要咬文嚼字,真是有辱斯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