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改往日的懒散,亲自为林墨、林小雨和李玉阳三人,都指定了每日必须攻读的书籍。
从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,到《春秋》、《左传》,再到各种艰涩的策论文章,明确表示,其中大部分,都是日后科举乡试的必考内容。
这一下,可苦了李玉阳和林小雨。
他们俩的底子本就薄弱,哪里跟得上林墨那近乎过目不忘的进度。
于是在学堂里,便时常响起吴庸那中气十足的训斥声,和戒尺敲打手心的“啪啪”脆响。
……
半月后,剿匪带来的影响渐渐平息,毕竟大家总要生活的。
安平县,也恢复了往日的正常。
可闲人草堂,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苏清瑶。
她每日都准时前来,与林墨他们一同在学堂里读书。
第一天的时候,林墨还有点惊讶,“你怎么来的?苏家的生意不管了吗?”
苏清瑶浅浅一笑,递上了一块吴庸亲手写的木牌,给林墨解释道
“吴夫子特许的,不过我只是旁听,不算草堂的学生,至于家里的生意,自然有其他人去处理。”
林墨对此也无可奈何,只能先抱着平常心和苏清瑶相处。
而李玉阳和林小雨,起初对她还有些耿耿于怀,毕竟当初林墨是为了苏清瑶才陷入险境。
不过很快,这两便被苏清瑶带来的各种九味斋的限量版“糖衣炮弹”,给彻底收买了。
一口一个“清瑶姐姐”,叫得比谁都亲。
林墨在书桌前提笔练字时,苏清瑶总会主动上前,坦然为他研墨。
这幅红袖添香的旖旎画面,一开始还让林墨浑身都不自在。
“苏小姐不必如此的,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苏清瑶抬起头,眸子里映着林墨的身影,她盈盈一笑道。
“我愿意。”
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吴庸,吹胡子瞪眼。
林墨见状,只好硬着头皮和吴庸商量道:“老师,要不……还是取消了这旁听吧,有些于礼不合。”
吴庸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,他生气的可不是苏青瑶,而是眼前这臭小子不解风情。
“那老夫问你,你妹妹是不是也在旁听?”
一句话把林墨噎得哑口无言,吴庸也冷哼一声,甩袖离去。
回到自己满是书籍的房间,透过窗户的缝隙,看着那对璧人。
一个挥毫泼墨,一个含笑研磨。
岁月静好。
他端起酒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大口,眼神里竟是落寞与追忆。
当年……
当年若是没有那么任性,是不是也会有这么一幕,在等着自己?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傻小子……
读书倒真是块好料。
就是不知这情之一字,他何时才能开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