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瑶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,拉着林小雨,有一搭没一搭打听着兄妹俩平日里的日常。
林小雨没什么心机,很快便把哥哥的“底细”卖了个一干二净。
从哥哥小时候,为了给她掏鸟蛋,从树上摔下来断了胳膊。
到哥哥为了让她吃上一口肉,如何在冬日的大雪天里,一个人在山里蹲守三天三夜。
对于林墨和林小雨来说,这些都是以往的家常便饭。
苏清瑶听完后却眼眶微红,把头扭在一旁,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滴。
她是真的没想到,这兄妹俩的日子以前过得那么苦,如果自己能早一点遇到他该多好。
一刻钟后,米粥的香气和烙饼的麦香味,从厨房飘了出来。
林小雨去厨房端了米粥去屋里,苏清瑶很是自然接过林墨手中的碗筷。
等三人在桌子前落座,苏青瑶先是小心翼翼地为林小雨盛了一碗不那么烫的粥,又夹了一块烙得最软的饼给她。
然后又给林墨盛上,最后才到她自己。
轻轻尝了一口,烙饼虽然有些硬,米粥也只是寻常的白粥,苏青瑶却由衷地赞叹道,
“嗯,小雨没骗我,的确很香。”
林小雨一会儿看看正襟危坐有些不自在的哥哥,一会儿又看看吃得一脸满足,眉眼弯弯的清瑶姐姐。
想起李玉阳和自己说的,让苏清瑶照顾哥哥一辈子,来报答哥哥的救命之恩,是不是就是像眼前这样?
林小雨低下头大口大口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粥,嘴角忍不住偷偷地向上扬起。
……
吃完饭后,林墨让林小雨先回屋,去温习一下功课。
林小雨眨了眨眼,“噢”了一声,乖巧地进门去了。
不过进屋后,她却没去书桌前,而是悄悄从窗户的缝隙里,看着院里的哥哥和苏清瑶。
苏清瑶主动起身,要去收拾碗筷,“我来帮你洗碗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墨拦住了她,心想你这大小姐哪里干过这活儿,不过嘴上却是说着,“苏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,天色不早了。”
苏清瑶看着林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心中微叹便不再坚持,随后又换了个话题问起年后的县试。
“年后的县试,你有把握吗?”
林墨摇了摇头说道:“这我可不敢说!安平县的才子何其多,没有白鹿书院,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学堂!”
“所以,我也只能是尽力而为罢了。”
说起县试,林墨的语气之中也多了不少感慨。
要是照他的想法,等后年参加估计正合适,但眼下有着老师的吩咐,即便是不行也得上。
苏清瑶看着他,眸子里写满了信任与鼓励。
“你别妄自菲薄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在我心里,你就是最棒的。”
她顿了顿,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林墨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咱们两家的生意,都受到了一些影响,我收到消息,府城那边已经有好几家大的胭脂行和商会,都在私下里,高价打听白雪胭脂和净颜皂的配方。”
林墨心中念头急转,在疯狂地猜测着这背后和卧牛山的山水有没有关联,或者又是哪方贵人下场了,只不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道。
“我知道了,天色也不早了,你还是早些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