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宣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,反而扭头看向自己的叔叔王东元,强笑着转移话题。
“叔叔,您最近这段时间去哪里了?侄儿都好些日子没见着您了。”
“老子问你话呢!”
王东林抬手就要打,却被王东元一把拦下,“大哥你这是干什么!”
劝住王东林,王东元对着王宣笑道:“我这个安平县的主簿,还能去哪儿,这不是刚从府城回来,听说县尊大人已经定了,开春便要举行县试了。”
王宣“哦”了一声,立刻就想开溜。
“那……那我这就回去读书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王东林气得吹胡子瞪眼,王宣已经消失在大厅,王东林扭头对着自己弟弟大吐苦水。
“东元你看!你看他这副德行!我这买卖做得再大又有何用,偌大的家业,将来交到他手上,不出三年就得败个精光啊!”
王东元面色如常地摇了摇头,安慰道:“大哥,你也别太心急,宣儿还小呢。”
片刻后,看着大哥王东林唉声叹气,他又正色说道,“说起来,若不是当年有大哥你做买卖,倾力资助,哪里又会有我王东元的今天,所以侄儿的以后有你我在,又何须担忧?”
“自家兄弟,不说这个。”
王东林东压低了声音,先是摆手掠过儿子话题,问起正事:“县里县丞的位置一直空悬,你这次去府城办事儿怎么样?”
王东民闻言,却是摇了摇头道:“那位徐大人,如今在县里一手遮天,大权独揽。即便我当了这个县丞,也不过是个摆设,没什么大用。”
“还不如安安稳稳地等他哪日高升,或许能一步到位也说不定。”
“唉……”王东林再次叹气道,“话是这么说,可谁又能知道,咱们这位县令大人,何时才能高升啊?”
……
夜色已深,闲人草堂。
吴庸独自在屋里喝酒,每次都只抿一小口,桌子上还摆着一本泛黄的书籍。
“铛铛”的敲门声响起,吴庸眉头一皱,天色都这么晚了,索性没去理会。
但外边很快又传来敲门声,吴庸不得已下地穿鞋,披了件单衣前去开门。
打开门才发现竟然是安平县的县令徐知谦,而且是他独自一人。
吴庸见他来了,照样是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问道。
“稀客啊,这么晚来找我,什么事儿?”
徐知谦也不在意他的态度,自顾自地推门关门,然后走进屋里坐下。
吴庸撇了撇嘴跟进去,刚坐下就听他说道,“老吴啊,或许我在安平县也待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哦?”吴庸灌了口酒,一脸的无所谓道,“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徐知谦看着他,神色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前几日,我去府城见到了顾山长,他和我说,京城白鹿书院的总院有意请您回去,不知此事,是真是假?”
吴庸那持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僵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全身放松下来,葫芦送到嘴边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“真的又如何?假的又如何?你说你一个堂堂县令不去关心家国大事,不去关心你治下的百姓,来找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意思?”
徐知谦呵呵一声又笑着问道,“您何必跟我,揣着明白装糊涂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