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左营兵逃跑是出了名的快,一直是听说,还从没亲眼见过,今日算是开了眼了"。
"是啊,要我说,咱们也干脆就看着他被流贼灭掉,然后我们再出击,倒也省事了"。
对于将领们窃窃低语,他并没在意,不得人心,不就是这样吗,看了一会将千里镜放下。
"再过一个时辰左右,杨总督、丁督师,估摸着也就差不多能逃到这了,传令下去,埋伏的贼兵已经杀出来了。
让两侧步兵悄悄移动,向大陆靠拢,一旦发现两位总督的旗帜过来,就立刻从侧翼杀出,将流贼从中斩断"。
"遵命"一名传令兵,抱拳离开。
周义明的目光看向郑小虎。"让你们准备的东西,可都妥当了?"
"回将军,都已经准备妥当了,三百辆驴车皆已就绪,虎蹲炮、弗朗机炮也都放上去了,红夷大炮也都已经部署好了。"
"好,随时听我命令行事,到时候,红大炮前推三里,重点打击闯军后续追击部队,绝不能让他们前后链接起来"。
"末将领命"郑小虎抱拳回道。
这番安排,主要是给与闯军更多的杀伤,新军毕竟没有实战过,能不能真的将其截断很难说。
红夷大炮这个时候就很关键了,火力强大,十分凶猛,正好能给正在追击的贼军予以大的杀伤。
此时的左良玉陷入了苦战,他抽出佩剑,斩了一个参将,数名溃兵,仍旧无法制止混乱。
大家都很忙,忙着逃命,而正在抵抗的官兵,一个接着一个被砍倒在地,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点。
左梦庚一剑劈死一名上来的贼军,指着围拢过来的亲兵大声喊道。"保护父帅,保护父帅,都不要乱"。然而他的心里也是慌的一批。
人人都知道前面是壕沟,可还是有人往里跳、往里冲,前赴后继,只为了一条活路。
当壕沟里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,地下的竹签戳死了无数人后,他们就踩着同袍的身体往上爬,爬上去了就有可能活命。
从周义明的视角来看,整个场面是无比的混乱。
埋伏的老营兵,人人凶悍,杀的浑身都是劲,此时痛打落水狗,爽的一批。
白鸣鹤以刀指着又被官兵围起来的左良玉,大声喊道。"左贼在那,活捉左贼"。
"杀啊,杀呀——贼兵们一拥而上,冲了上去"
狼狈逃窜的丁启睿,长途跋涉后追了上来,在距离出口还有不到六里时,他才注意到前方的喊杀声,心中大惊:不好,有埋伏。
但他没敢停下,出路就一条,身后就是流贼追兵,死路也要闯一闯。
当杨文岳的大旗与丁启睿的大旗过去之后,还没多久,刘字大旗就追了上来。无数的流贼高呼斩杀狗官,活捉丁启睿。
埋伏的两万官兵、此时,在将领的指挥下,杀了出来,他们最先从远处绕过壕沟,来到内线,此时杀出,直击贼军侧翼。
两支步兵,抄起家伙,冲了出来。高远、顾恒、赵岳三人抽出战刀,身先士卒,冲在最前。将领在前,向来都是给身后官兵最大的鼓舞。
虽然是新军,到了这会真要玩命了,很多人握着刀的手还是不自觉的在发抖,但是,将领起身最先冲出去的时候,许多紧张的官兵,也多了几分胆气,嗷嗷叫着就往前冲。
三名参将一上战场,举起战刀就砍,战刀当场就见了红。无数的官兵杀了出来。那一面面明军大旗也被高高的举了起来。
正追的好好的呢,两侧突然有官兵杀出来,众多流贼一下就慌了神。许多流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就倒在了地上。
这两万人的出现,顿时就打了流贼一个措手不及,中间部位被冲断。
高远握着战刀,一刀劈中一名流贼的正脑门,血迹染红了刀刃,他扭头大喊一声。"老赵,这里我顶着,你带着部分兄弟,从后面夹击过去的流贼。"
赵岳重重的点了下头。"兄弟们,跟老子走,把过去的流贼全他娘的宰了。"
说完带着身边的亲兵,快速追了过去。他的大旗也跟着移动,所部官兵也迅速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