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周将军率部到来,官军反败为胜,我们又杀回来了,诸位对接下来的战事怎么看啊。”丁启睿,坐定之后,看向下面问道。
帐中左营的将领们,全都低着头,追击时杀的是爽,但闯贼毕竟不好打啊。
榆林营的将领们,倒是想开口,但是碍于虎大威没说话,他们也就没吭声,这会,他们的心里对左良玉很是怨恨,自己跑路,把我们丢下。
军议刚开始就冷场了,丁启睿急得一头汗,撇了杨文岳一眼,眼神示意,你赶紧让虎大威表个态啊,开封不能不救啊,丢了开封,没法向朝廷交代啊。
杨文岳双目一闭,全当没看见:干着急去吧,要不是你指挥无能,大军至于一次又一次错失良机吗。当然,他也明白,开封是一定要救的。
丁启睿一看这位保定总督把眼一闭,心里更加恼火,但还得忍耐,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义明的身上,语气温和问道。
“周将军,这次来援,你带来了多少人马,后面的战事,你有何看法。”
左梦庚差点笑出来:老丁啊老丁,你应该多寻求问我父帅才是,让我父帅开心了,仗才能继续打下去,你问他,他一个毛头小子,今天,也就是侥幸而已。
“回督师,这次我带来了六万精兵,末将以为,闯贼今日士气受挫,官兵追杀已近将逃跑时丢掉的士气给找了回来,可与流贼决战,朱仙镇!”
“轰的一声”,不少人都不淡定的站了起来。各种狐疑的目光看向他,六万精兵?
左梦庚,第一个大声质问。“哼,将军好大的口气,六万精兵,你们哪来的六万精兵,宁武关不守了,还是山西的兵全都来了?将军可不要乱吹嘘!。
“这位是左少帅吧,你说的不错,本将,不光统领宁武关的新军,还有山西首府一代的人马,只为战败闯贼。”
左梦庚听他一口一个本将的自称,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有些恼火。
眼看两人要吵起来,左良玉先是让儿子闭嘴,而后问道。
“将军认为,我们要与闯贼决战,纵使你真的带来了六万人马,只怕也难啊,我军没有水源。”
“左帅、左大帅!就在你们白天溃逃之时,我军已经拿下了贾鲁河上游,水源不是问题。
问题是,在座的诸位,还有没有决心和闯贼一较高下!本将直言吧,我宁武军三万在这,三万就在贾鲁河!”
听到贾鲁河上游的贼军被杀,宁武军占据上游,这一消息着实令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,和振奋。
老油条的左良玉,不得不对面前这位小将,更是高看一眼,这绝对是提前就谋划好的,趁着贼军只顾着追杀,而没有留意其他地方,才能做到这一点。
军议持续了一个半时辰,才结束。周义清全程都没说话,此时出了大帐才低声问道。“哥,我们明明只有两万九千人,你怎么说六万?”
“老弟呀,左良玉这些年八成已经被李自成打怕了,咱把兵力夸大一些,才能让他有信心,继续在这里和闯贼作战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,可他,他会信吗?!”
“有个两三成吧,不管他信不信,有了水源,想来他就不会轻易跑路。”说完快步朝着自己的大营走去。
周义清看着哥哥的背影,嘀咕了一句:兄长真是变了,不仅会糊弄人,还、还、还。
当天深夜,数匹快马,离开大营,朝着京师狂奔而去。
也是这天夜里,一辆辆马车,赶往贾鲁河,占据上游的官兵,打好清水,让他们运回去。
同时又从军中调集来了大量民夫,构建堤坝,阻断水源,让处于下游的流贼,喝不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