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开始扭头往回跑,这一跑就和跟上来的流民撞在了一起。这让本就不整齐的阵型瞬间乱了起来。
跟在后面往前冲的流寇一看前面乱了起来,而且官军的弓箭还在不停射过来,他们奔跑的脚步一下子就慢了下来。这要再往前,还不得被箭矢射中啊。
督战的小掌盘名叫一只耳,因为他只有一只耳朵,因此得名。
他一看还没冲过去就因为箭矢不敢再冲,攥着鞭子大声骂道:"一群没用的废物!弓箭而已,有什么好怕的?继续冲,不准后退!"
三百老营兵快速上前,用鞭子抽打那些怯战的流民,催促他们往前冲。
一只耳也亲自上阵,对一名正在左右张望的流民狠狠抽了一鞭子。"啪"的一声响,他抬手指着那流民骂道:"贱骨头,还不快往前冲?信不信老子抽死你!"
被抽打的流民,揉着后背,揉个不停,嘴上还不敢埋怨,"嗯"了一声,就继续往前冲去。
停顿的流贼在鞭子的催促下脚步快了起来,而老营兵们则也跟着往里去,对那些溃逃回来的人直接动刀子,杀了一批人,才让胆怯的之人继续冲锋。
就这样,五千流民初上阵,还未近身就有部分死于弓箭之下。
再又往前冲了四十步时,两排官军开始调整放箭角度,他们开始直线放箭,前排射完蹲下,后排继续放箭。
密集的箭矢让人躲无可躲,无数人被弓箭射成了刺猬样倒在地上,干旱的大地几乎被鲜血染红。
后排的残兵再也不敢往前冲,实在是太吓人了。他们跟上来就看见前面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尸体,数都数不过来啊。
每个尸体上面都是射进去的箭矢,这种情况下带给流民的心里压力是非常大的。
"哇"的一声,一名流贼刀一扔,转身就跑。他这一跑,跟上来的流寇也全都往回跑。
任凭三百老营兵,又或是一只耳挥鞭子、动刀子也无人再继续往前冲。
直至溃逃的人太多,督战的老营兵都被冲散了。一些性子急的流民见老营兵挡路不让自己跑,干脆瞅准时机,一刀就劈了下去。
宁武军仅凭两千弓箭手就打退了闯贼的第一波进攻,这一幕看呆了军前众将,就连各部一线官兵都为之惊叹,也都对这支人马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。
丁启睿捋着胡须,很是满意:观其阵型,实战中表现能如此优异,定是有着一套非同寻常的训练。
"督师,您看,闯贼退了!这一战,我大明官军赢得局面很大啊!此等新军,上阵即成一师,今后必然会成为剿贼的主力师。"
身边幕僚指着前方,面带着笑容说道。
"嗯,本督也这么觉得。此战若胜,解围开封,对朝廷、对陛下也就都有了交代。不过刚才上来的只是流民罢了,还是不能大意。"
此刻的丁启睿对眼前的决战有了更多的信心,但同时余光也撇了一下左边左营的大旗,就怕这厮又出幺蛾子。
左梦庚此刻脸色都快黑下来了,想说点什么吧,又说不出来。
当残余流寇只顾着往回逃,距离本阵还有不到一里时,一队千人老营兵组成的弓箭手快速冲了出去,对着逃兵直接放箭。
任凭流民们竭力嘶喊"自己人,自己人,不要放箭",这些老营兵也根本不搭理他们,直至将最后一个人也射倒,他们才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