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见皇帝身子不稳,赶忙上前搀扶,将其扶到龙椅上坐下:“皇爷,皇爷,您要保重龙体啊!”
大臣们叽里哇啦了一阵,龚鼎孳率先出列:“陛下,臣弹劾兵部尚书陈新甲!
兵部如此无能,一败再败,臣请陛下将这个无能的尚书下狱问罪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一时间,众多文官站了出来,全都将矛头指向了兵部。
“扑通一声”,陈新甲腿一软瘫倒在地:完了,完了,援军败了,自己这条命……
崇祯一把将王承恩推开,指着大殿里百官质问道:“闯贼败我大军,当下该如何应对?卿等可有良策?”
他没直接去问罪兵部,先问对策。
“这、这、这……”过了一阵子,官员们又将头低了下去。
“一个个全是能言鸟,人前人后浑身都是嘴,怎么到了国家有难的时候,全都成哑巴了!”
尽管他如何咆哮,此刻还是无一人搭话。崇祯的火气是越来越大,他先是看了一眼,装死狗的周延儒,见他低着头不说话,气不打一处来。
要不是无人可用,早吧他踢出去了,而后,目光瞥向陈新甲,手一抬,就要说话。
“报、报、报!捷报、捷报、捷报!”
殿外又有一名官员举着奏报,声音很大地高呼跑来。当那人进入大殿后,满脸兴奋地说道:“陛下,中原大捷!”
败报刚到,就有捷报了?崇祯更懵了:“爱卿说什么?捷报?速速念来!”
虽然当下也不知到底怎么个情况,但“捷报”两个字是他期盼已久的。
难不成是左良玉在溃败时奋发图强,杀回去了?
“陛下,臣保定总督杨文岳奏禀:五月二十八日,闯贼截断贾鲁河上游,致使官军断绝水源。
左良玉当天夜里率先逃跑,天明时分,臣与丁督师才知,而后全军撤离。
贼军一路追杀,在距离洧川镇二十里时,又遭遇闯军反民挖掘的壕沟陷阱与伏兵,致使官军死伤无数……”
崇祯听着听着,脸色就不对劲了。这不还是败报吗,怎么却说是捷报?虽然听得烦,但也没打断。
“闯贼前后夹击我军,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山西宁武军杀了出来,扭转了战局!
其军中主将周义明更是亲自上阵,于阵前一枪捅死闯军大掌盘白鸣鹤,一箭射断刘宗敏大旗,致使贼军发生混乱。
又一箭射飞贼军将领的头盔,官军士气大振,全面反攻,追击杀出数十里。
且周将军麾下一步骑兵袭击贾鲁河,成功夺回了水源。如今我军士气重整,再次回到朱仙镇,与贼军对立!”
当这份捷报被彻底念完之后,官员们彻底按耐不住了,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。
崇祯难看的脸色也在这一刻恢复了过来,他的心脏狂跳,但碍于大臣们众多,他没有过于地表露出来:周义明,周义明……
真是国难思良将,乱世见英雄啊。不由得默念了两遍这人的名字。
那官员弓着身子,将丁启睿等人包括左良玉的奏疏递给了一旁的太监。
崇祯这会心情彻底反转:“传旨,嘉奖宁武军,嘉奖周将军!待战败闯逆、解围开封,朕要亲自见见此人!退朝!”说完就走了。
当陈新甲回到兵部衙门时,后背还是湿的。就差那么一点点,今天要是没有这份捷报,自己八成就回不来了。
还好,还好,宁武军及时赶到。同时也对自己当初将这支新军秘奏给皇帝而感到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