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长枪刺进老陕的侧身,老陕只觉得体内剧痛难忍,挣扎了两下,一口血吐了出来,就此闭上了眼睛。
所谓的拼命,不过是为了一块黄土地。可他的死,不仅什么都得不到,也只是为他身后高高在上的闯王,往前推进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。
官军稳住了防线,刘宗敏勃然大怒:“娘的!都给老子进攻!狠狠打!”
说完,他又派人回去传令,让曹营再派五千人,配合原有兵力,继续从右翼猛攻虎大威的榆林人马。
流贼和官军杀得不可开交,当又一支曹营人马赶来后,官军右侧的压力越来越大,已呈现后退趋势。
此刻的罗汝才看着前方的战场,心中怒火翻滚——闯营的人越过他,直接指挥部署在阵前的曹营人马参战,完全无视他的存在,这让他极为恼火。
李自成放下千里镜,见左良玉部署的第一道防线已被击破,如今正进攻本阵,很是满意;再看右侧也有所推进,才将千里镜放下。
他余光瞥了一眼罗汝才,见对方面色不太好看,自然知道原因,笑着说道:“曹帅啊,击败官军是我们共同的目的,别太在意宗敏的越权指挥。
等战事结束,我一定好好训诫他,让他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罗汝才转过身,收敛面上的不快:“闯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,太客气了。”心中却冷笑:训诫?哼!
李自成还想再说点什么,就听见战场上响起炮声。他不再废话,重新举起千里镜看向前方,这一刻,他持镜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战场上,一支由骡子、毛驴组成的移动炮车,从宁武军的右翼杀了出来。
曹营部署在右翼的人马,遭到官军炮车的轮番炮击,无数流贼被炸死、炸伤。
“驾!驾!驾!”郑小虎驾驶着毛驴冲进贼群,对着流贼横冲直撞。
马柱驾驶着骡子与他齐头并进,车后平板上的炮兵点燃引线,对着流贼展开炮击。
一辆辆驴车、骡车冲出来,撞倒、撞伤的流贼不计其数。
陈虎当场就懵了,久久没有反应过来。等他回过神时,一枚炽热的铁弹已经飞了过来:“啊!”他张嘴大喊,随即被铁弹击中,当场毙命。
曹营人马乱了起来,他们的进攻队形完全被这支移动炮车冲散。
在后方督战的张鼐,连劈带砍都无法制止曹营的溃败与混乱。眼看着这么多驴车冲过来,他也只能拔旗后撤。
驴车冲散右侧流寇后,继续朝着东边迂回,一字排开,分成三队。郑小虎一甩鞭子:“跟老子冲!”
移动炮车动了起来,一整排火炮在这一刻点燃,从侧面,对着正在进攻宁武军的闯贼展开炮击。
“轰轰轰!”
第一排火炮打完,立刻绕向两侧后退,重新结队;第二排、第三排轮番炮击。
等三轮炮击结束,最先开炮的那一队已经跑到了最前面,朝着贼群冲了进去。
三轮炮击之下,炽热的铁弹砸进贼群,流贼大军成片成片倒下,地面上已是一片鲜红。
正在防守的宁武军、通州兵、榆林营,压力大减;流贼进攻的势头也弱了太多。
当驴车冲进去的那一刻,车轱辘压着尸体,在贼群中四处乱撞。
“啪啪啪!”郑小虎的鞭子抽得啪啪响,时而抽驴让它加速,时而抽打够得着的流贼。
“啊!啊!啊!”从侧面冲过来的驴车炮队,将万千流贼冲散,就像一把梳子,硬生生梳过贼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