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大哥,这漫漫长夜,无人陪伴岂不寂寥?小弟特意寻了个干净的姑娘,为您红袖添香,解解乏。”
那女子盈盈一拜,嗓音甜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奴家莺儿,见过官人。”
武松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。
然则,施恩一番好意,又是新结拜的兄弟,若当面驳斥,未免太不近人情。
也罢,逢场作戏罢了。
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淡淡地点了点头,算是应允。
施恩见状大喜,只当武松是读书人面皮薄,心中早已乐开了花。
他亲自将武松与那名叫莺儿的女子送回醉仙居,又命人将武松赢来的那两大箱银子抬进房内,这才满脸堆笑地告辞离去。
房门一关,那莺儿便主动贴了上来,吐气如兰。
“官人,让奴家伺候您宽衣吧?”
武松侧身避开,指了指那两口硕大的楠木箱子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莺儿一怔,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上前,费力地掀开了其中一口箱盖。
“呀!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自她口中溢出!
烛光之下,码得整整齐齐的雪花银锭反射出炫目刺眼的光芒,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!她这辈子,何曾见过如此巨富。
武松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随手从箱中抓起两锭足有十两的大元宝,丢在桌上。
“这些,赏你的。今夜你在外间榻上安睡,莫来扰我。”
莺儿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二十两!
寻常恩客,最多也就赏个三五钱碎银,便是那些豪客,一夜缠绵也不过一二两银子。
这书生……不,这位爷,只是让自己在外间睡一晚,就给了二十两?!
她猛地回过神,看着武松那张英武俊朗、不怒自威的脸,心中再无半分旖旎,只剩下敬畏与狂喜。
“谢谢官人赏!奴家遵命!绝不打扰官人歇息!”
她抱着那两锭沉甸甸的银子,手舞足蹈地退到了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