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呼吸为之一滞。
李师师走到王禄面前,盈盈一拜,声如黄莺出谷。
“奴家见过王公子,让公子久等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箱黄金,非但没有寻常女子的贪婪,反而嫣然一笑,言语间尽是滴水不漏的智慧。
“都说奴家一面,价值千金。今日奴家才知,是奴家有幸,能得见王公子的尊面,竟也值这千金之价。”
一句话,既不显自己贪财,又将王禄捧上了天。
武松心中暗赞。
好个玲珑剔透的女子,这情商,当真了得!
王禄果然龙颜大悦,哈哈大笑起来,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。
他大手一挥,又指向旁边一个稍小的箱子。
“说得好!这另外一千两黄金,便赏你作胭脂钱了!”
何运贞身旁的林震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两千两黄金!
就为了见一面,说几句话?
这简直是把金子当石头扔!
武松的眼神却越发冰冷。
王家如此挥霍无度,想必家底丰厚至极。
好!很好!
日后他武松掌权,第一个就抄了你家,充作北伐的军饷!
李师师莲步轻移,走到雅间正中的一方矮几后坐下,一双翦水秋瞳波光流转,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。
在场的每一位士子,无论是狂傲不羁的江南才俊,还是阿谀奉承的本地权贵,在那一瞬间,都生出一种错觉——师师大家,正在凝视着自己。
这便是她的魅力,如春风拂面,润物无声,却能轻易掌控所有人的心神。
何运贞看得痴了,忍不住凑到武松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赞叹。
“武兄,你看到了吗?这便是李师师!近几十年来,汴梁城风月场中,无人能出其右!当之无愧的花魁之首!”
武松瞥了他一眼,玩味一笑。
“怎么?何兄动心了?想不想一亲芳泽?”
何运贞老脸一红,连连摆手,讪讪一笑。
“我哪里敢有这等妄想。能见上一面,听上一曲,已是三生有幸了。”
武松心中暗笑,这何运贞倒也算是个妙人。
只听李师师玉指轻叩桌面,清脆的声音瞬间让喧闹的雅间安静下来。
她朱唇轻启,声音婉转动听,仿佛带着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