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运贞凑了过来,酸溜溜地撞了撞武松的肩膀。
“武兄,恭喜了!你这是彻底把师师大家的心给勾走了!不过我可得提醒你,师师大家的身价,可不是五千两银子就能买断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下。
“一夜,万金!”
武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目光却投向了正与李师师低语的王禄。
“何兄,这位王公子,究竟是何来路?”
何运贞神色一正,低声道:“他你都不知道?当今京畿路的解元,王禄!据说他殿试的文章,连官家都赞不绝口,此次大比,状元之位,非他莫属!”
就在此时,雅间的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!
几个身材魁梧,身穿契丹特有的皮毛服饰,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,一股浓烈的煞气与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楼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,那些士子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惊恐万状。
武松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辽人?还是契丹贵族?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王禄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他强压下怒火,快步上前,对着为首那名满脸虬髯,眼神桀骜的契丹男子拱手行礼。
“原来是晋王殿下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晋王敖卢斡!辽国皇子!
他根本没看王禄一眼,一双**邪的眼睛,死死地锁定了花容失色的李师师,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嘿嘿……本王方才在楼下,听到一曲小调,唱得是勾魂夺魄。就是你唱的吧,小美人?”
李师师吓得娇躯一颤,下意识地向武松的方向看去,那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与求助。
王禄连忙打圆场,陪着笑脸。
“晋王殿下,里面请,下官为您安排雅座……”
“滚开!”敖卢斡不耐烦地一把推开王禄,径直走到李师师面前,伸出手便要去摸她的脸蛋,口中污言秽语。
“来,给本王再唱一遍!就唱那句……什么‘今宵剩把银釭照,犹恐相逢是梦中’!唱得好了,本王带你回上京,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!”
李师师吓得连连后退,脸色煞白,却又不敢公然反抗,只能用颤抖的声音,无奈地应了一声。
“是……奴家……遵命……”
李师师的歌声,带着无尽的哀怨与恐惧,在每个人的心头缭绕。
武松的眼神,却早已越过了眼前这幕闹剧,落在了更遥远的北方。
他压低声音,对身旁早已吓傻的何运贞吐出几个字。
“何兄,你看那条活蹦乱跳的契丹狗。”
何运贞浑身一颤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武兄,慎言啊!这可是辽国晋王!”
“晋王?”
武松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弄,“跳梁小丑罢了。你信不信,不出十年,辽国必亡!届时,自有金人铁骑踏破他们的上京,掳其君主,**其后妃!今日在他乡耀武扬威,他日便要在故土摇尾乞怜!”
何运贞整个人都僵住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武松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辽国必亡?金人?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言论!
这武松,莫非是疯了不成?!